姨夫被噎得一时语塞,脸憋得通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男人、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哦,原来你也知道男人不能单独生孩子啊?” 苏蘅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那你哪来的脸说女人没用?没女人,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看不起生你养你的妈?还是你看不起让你能当爹的老婆?”
“合着好处你全占了,功劳全归你这样的男人,女人就活该当牛做马还被你们瞧不起?”
“她越说语速越快,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你觉得想你这样的男人什么都行是吧?行啊,”
“那你现在,立刻,给我生个孩子出来看看?不用多,就一个!”
“三年五载,你要是能凭自己这身‘顶天立地’的男人本事,弄个活生生的孩子出来,”
小主,
“这紫藤花医院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怎么样?伟大的、离了你就转不了世界的男人?”
她的话像一连串耳光,狠狠扇在姨夫脸上。
周围的不死川实弥嘴角抽了抽,富冈义勇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蝴蝶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小姨则捂住了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痛快的、解气的眼泪。
姨夫被骂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因为愤怒和羞耻剧烈起伏,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那些“男人是天”“男人是根”的歪理,
在苏蘅这连珠炮似的,直指本质的质问下,显得那么苍白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生不出来?做不到?” 苏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那就闭嘴,做不到女人能做的事,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瞧不起女人,你可真让人恶心。”
她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转身对旁边一个闻声赶来的,穿着紫藤花医院保卫制服的年轻队员招了招手,
“麻烦你们,把这个人送到山下去,给他买张回他老家的车票,看着他上车,以后,不准他再踏进紫藤花医院范围半步。”
“好的,苏医生!”
年轻队员利落地应下,和另一个同伴一起,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如泥,还在因疼痛和羞辱而哆嗦的姨夫架了起来。
姨夫被拖走时,不死心地回头,用最后一丝力气看向小姨,眼神里带着威胁、哀求,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以为,无论如何,这个懦弱的女人总该为他说句话,求个情。
然而,小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解脱后的冰冷,
她看着那个曾经让她恐惧到骨子里的男人,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缓缓地,坚定地,转开了视线。
不。
她再也不会回去了,那个暗无天日、充满打骂和绝望的“家”,
那个被这个男人称作“她的位置”的地狱,她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看到了阳光,感受到了温暖,
有了工作,有了住处,孩子有了希望,她怎么可能再回头?
眼看着姨夫被拖远,身影消失在院墙拐角,小姨才像被抽干了力气,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旁边的蝴蝶忍轻轻扶住。
“没事了,都过去了,” 蝴蝶忍声音温和。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天音夫人在一位女队员的陪同下,款步走来。
她依旧穿着素雅的和服,气质雍容沉静,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和神色各异的众人,
最后落在被蝴蝶忍扶着,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小姨身上,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天音夫人声音柔婉,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
蝴蝶忍笑着迎上去:“您来得正好,这边刚处理了点小麻烦,这边请?”
天音夫人点点头,对苏蘅、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都微微颔首致意,
目光在不死川怀里,好奇张望的小姑娘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才随着蝴蝶忍,引着惊魂稍定的小姨,一起走向不远处专供高层议事的一间静室,苏蘅和富冈义勇也跟了上去。
不死川实弥犹豫了一下,看看怀里开始无聊玩他头发的小姑娘,也迈步跟上,他得问问蜜璃和伊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