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的手还按在怀里的羊皮图上,那股热意没散。
他站在营地中央的木桌前,金匾就摆在眼前,沉得像块铁。周围的队员还在议论,声音吵得很,可他耳朵里只剩自己心跳。
风从瓶山深处吹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快马刚走,使者带走了消息,也带走了这一仗的喧嚣。但林青知道,事情没完。那张图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天边刚亮,营地还没完全醒过来。帐篷之间有烟升起,是早起烧水的伙夫在忙活。远处守夜的队员换岗回来,脚步拖沓。
就在这时候,三个人走进了营地。
没人通报,也没人拦。
他们穿着深色道袍,衣角绣着暗纹,走路没有声音。年纪都大了,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很深,可眼神亮得吓人。
林青抬头看去,三人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就是林青。”中间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是我。”
“我们带来了东西。”那人身后,一名老者打开手中的青铜匣,七层符纸层层揭开,每揭一层,空气就震一下。
林青没动。
他知道这三人是谁——异会元老。平日只听名字,没见过人。现在一块来了三个,还带着封印重物的匣子。
“这不是普通的赏赐。”左边的老者说,“会长没来,是因为他不能来。这东西,必须由我们亲手交到你手里。”
青铜匣开了。
里面躺着一块令牌,通红如血,表面刻着太阳和山脉的图案。没有文字,但林青一看到它,胸口就闷了一下。
“这是【玄阳令】。”中间的老者将令牌取出,托在掌心,“异会三宝之一,百年未曾现世。”
林青盯着那块令牌,没伸手。
“它认主。”右边的老者说,“不是谁都能拿的。百年前,它跟着一位道师北上驱魔,火烧洋教堂,镇压过邪神降世。后来那人战死,令牌回归宗门,再未出世。”
“现在轮到你了。”中间老者看着他,“你在瓶山破阵、焚典、擒敌、得图,一战定局。这不是运气,是你该走的路。”
林青终于开口:“为什么是我?”
“因为它感应到了你。”老者说,“昨夜我们启封测试,令牌自己发热,指向南方——正是你所在的位置。”
林青沉默。
他想起刚才羊皮图的异常,那股热,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拿起来试试。”老者递出令牌,“如果你能握住它,它就属于你。”
林青伸出手。
指尖碰到令牌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手指冲进身体。不像真气,也不像灵力,更像是一股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他握住了。
令牌稳稳躺在掌心,没有排斥,也没有灼烧。
三位老者同时点头。
“它认你了。”中间那位说,“从今天起,你是【玄阳令】的执掌者。这意味着你不再是普通将领,而是护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