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画着一张地图,标了七个点。三个点打了红勾,写着“已通”。其中一个,正是清河镇。
另外两个,一个在湘西,一个在川北。
剩下的四个,分布在不同省份。最后一个,标在东海海底。
“他们在抢时间。”林青低声说,“七处脉眼全通,就是血月那天。”
赵刚皱眉,“血月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林青合上册子,塞进怀里,“我们得马上回去。”
赵刚点头,正要转身,林青突然抬手拦住他。
门外有脚步声。
两人立刻熄了灯,退到屋角。林青把金纹压到最低,连呼吸都放缓。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人探头进来。
黑袍,左袖空荡,右手上戴着一枚骨戒。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林青等了半分钟,才慢慢松开拳头。
“认得吗?”赵刚问。
“不认识,但那枚戒指……”林青盯着门口,“是魔将级别的信物。”
赵刚咬牙,“这群人比咱们想的还深。”
林青没说话,走到墙边,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小刀。他在墙角刻了一道痕,三横一竖,再加个倒三角。
异会的标记。
日后打进来,一眼就能认出这里。
“走。”他说,“原路不行了,刚才那一下动静太大。”
他们退回通道,没走来时的通风口,而是转向另一条岔道。墙上有个排水口,盖着铁栅,锈得只剩几根铁条。
赵刚用刀柄砸了几下,栅栏掉了。下面是条斜坡,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哪。
两人顺着滑下去。
坡底是条暗渠,水没到小腿,浑浊发臭。两边堆着骨头,有些还带着肉渣。
林青低头看了看,那些骨头上有划痕,像是被啃过的。
“别碰水。”他说,“可能有毒。”
赵刚捂住口鼻,“这地方怎么这么脏?”
“故意的。”林青往前走,“越脏的地方,越没人查。气味也能遮灵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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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渠底走,头顶偶尔有石板缝隙透光。走了大概一刻钟,前方出现一道铁门。
门锁着,但下面有条缝,风从外面吹进来。
赵刚用力推了两下,门纹丝不动。
林青蹲下,从渠水里捞起一块碎布,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是尸油的味道。”他说,“他们拿这个润滑机关。”
他把布塞进锁孔,又从怀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贴在门缝上。
符纸慢慢变黑,像是被火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