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蹲下身,手指顺着草图上的路线走了一遍。“车断链,人警觉,可能掉头。”
“不会。”林浩摇头,“他们要的是隐蔽转运,不是硬闯。车断了,只会下车查看,顺便把货从车上卸到后院。只要人落地,就是我们的机会。”
陈玄抬头:“我要钥匙。”
“给你。”林浩从怀里掏出另一串铜钥匙,比陈玄那串多一把,“这是武备库备用钥,昨晚我从调度档里抄的编号,配的。你用完烧掉。”
陈玄接过,掂了掂,塞进怀里。
林浩接着说:“我守庙门。他在里面交情报,我在外面接。他若不来,明日再等;他若来了,就让他亲手把东西递进我手里。”
赵刚问:“万一他带人?”
“不会。”林浩指了指草图上的北巷拐角石阶,“那边视野开阔,他得走明路。他要的是悄无声息,不是摆阵仗。最多带一个随从,还是那种看起来像杂役的。”
陈玄问:“信号怎么统?”
林浩解下左腕上的干草绳,拆开两个结,将三股重新编成一股,打了个活扣,套在折叠铲柄末端。“绳松则撤,绳紧则收网。我在庙里不出门,你们不动手。绳一直绷着,说明我在等。松了,就是撤。”
他说完,把铲子立在墙角,锈面朝外,“报北营”三字正对门缝透入的微光。光斑慢慢爬过字迹,停在“营”字右半边。
赵刚看着那光,低声说:“你一个人在庙里,太险。”
“庙里有塌墙,有后口,我能退。”林浩拍了拍铲柄,“再说,他不知道我在查他。他只当一切照旧。他昨天还能改调度令,今天就能出门办事。他不会想到,有人在等他亲手踩进坑里。”
陈玄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人再核一遍时间:寅时四刻,光移凿印;梆响三声为掩护;绳紧不动,绳松即收。任务分工定死:赵刚控南槐伏兵,陈玄管染坊断链,林浩守庙门接局。
说完,林浩从麻袋堆里抽出一段新草绳,递给赵刚和陈玄各一截。“回去后绑手上,别摘。见绳就知道人在位。”
两人接过,默默缠上手腕。
林浩最后说:“今晚谁也不许露面。你们先走,隔半炷香再动。我去庙里踩点,天亮前撤。”
赵刚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我走西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