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荆州的叛乱还未平定,朝堂局势本就动荡,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掺和到皇家的争斗中,引火烧身。
李党、郑党,还有赵王、鲁王、燕王,这些势力他一个都不想沾边,只想安安分分守着自己的青州府,别卷入朝堂纷争。
曲世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淡地开口:“赵兄可别误会,咱们王爷绝无拉拢之意。”
“只是这次曾家胆大包天,竟把王爷友人家的孩子掠走了,惹得王爷动了怒,才想着出面为民除害。
山河县终究是赵兄的管辖之地,按规矩该知会你一声。若是赵兄不愿领情,就当我们今日没来过便是。”
话一说完,曲世淮转身就朝来时的马车走去,脚步干脆利落,半点不带拖沓。
“曲兄!且慢!” 赵闻人急得连忙伸手去拦,可曲世淮步子太快,他只堪堪碰到了对方的衣袖。
情急之下,赵闻人竟是一个健步冲上前,伸手抱住了曲世淮的腰身。
“赵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曲世淮吓得猛地跳了一下,说话的音调都拔高了几度,满眼都是震惊。
“曲兄,你可不能这时候丢下我不管啊!” 赵闻人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急切。
“松、手!赶、快、放、开、我!”
曲世淮先是慌乱了一瞬,随即迅速稳住心神,身姿依旧挺拔地站在那里,压低声音厉声呵斥,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笑意。
李显和周可劲眼疾手快,不等吩咐便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肚圆肠肥的赵闻人。
此刻的赵闻人早已没了知府的体面,什么都顾不上了,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 曲世淮不能走!
一旦他走了,山河县拐卖人口的案子迟早会被捅出去。
山河县就算出别的乱子都好,唯独不能再摊上拐卖案!
去年张家那桩案子闹得何等沸沸扬扬,连吏部左侍郎家的小姐和郎君都牵连其中,朝堂上下无人不晓。
当初若不是先太子病重、先皇早朝时突发昏厥,朝中大臣自顾不暇,没心思追究他这个地方官的责任,他早已丢了乌纱帽,只能告老还乡。
这一次,若是山河县的拐卖案再被提交刑部,他可就彻底玩完了!
被架着的赵闻人仍不死心,张牙舞爪地还想往曲世淮身边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