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娇忆起这件事,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担忧。
也不知孟老爷子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他们全家有没有动身前往江南呢?
他们在往江南去的时候,又会选择哪一条路呢?
王羽娇的思绪不断翻涌,满心忧虑。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只愿他们千万别走徐州这条路。
韩山端起桌子上的凉茶一口喝了,接着说道:
“那时,师傅身上的伤尚未痊愈。
江夫子和师姐担心路途遥远会对师傅的伤势不利,便让我和小峰先护送辰哥儿回去。”
我们想着走水路会更快一些,于是便朝着临水镇赶来。
然而,刚踏入徐州地界,就遭遇了朝廷赈灾的粮食和银钱被抢劫之事。
朝廷的钦差大臣也惨遭杀害,道路皆被封锁,既不让出也不让进,我们被困在那里长达七八天,官府确认我们没有刺杀嫌疑后,才放我们走。
又经过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在晚上投宿到一个村子,可谁能想到,刚躺下,村子就被官兵包围了,说是那个村子里有人患上了瘟疫。
我们被困在村子里,说实话,我并未看到有人得了瘟疫,可那些官兵就是紧紧把守着,不肯放人。
有一次,小峰在探路时,偷偷听到那些官兵打算进村抓人。
我们赶紧和村长说明了情况,然而他们竟然丝毫不相信我们。
无奈之下,我们三个人轻装简行,抛下了马车,趁着夜色无光,悄悄地逃了出来。
我们刚刚走到官道上,便听到从村里传来的阵阵惨叫声以及冲天的火光。
我们三人一路狂奔了整整一个晚上,天亮了才找个地方躲起来。
幸亏辰哥儿和小峰自幼习武,身体素质过硬,否则这一路还真是难以坚持走下来。
在之后的官道上,行人愈发稀少,我们也不敢再贸然找村子借住。
历经艰难好不容易走到一个镇子里,却发现这个镇子竟然被烧毁了大半,四处寂静无声,一个活人都没有遇到。
辰哥儿判断,那个镇子很可能也是被官兵烧毁的。
于是,为了躲避那些当兵的人,我们选择昼伏夜出。
就这样艰难前行,等走到临水镇的时候,已然到了十月份。
此时,我们三个人的模样比乞丐还要凄惨。”
韩山讲到此处,心中倍感辛酸,眼眶中又再度蓄满了泪水。
王羽娇见此情形,忙把自己的帕子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