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被征集来的百姓守在锅边,专司烧水、添柴、倒水,忙得脚不沾地。
王羽娇忙碌间,竟瞥见了老熟人黄老爷家的小厮添财。
两人眼神一碰,来不及多言,只相视一笑、颔首示意,便各自埋头投入手头的活计。
除了各处医棚,四座城门口还搭起了粥棚,负责为守城将士与救援人员供应热食。
那些先前囤积粮食的店家,在朝廷的统筹调度下,此刻也争先恐后地捐出存粮,毫无吝啬。
不止粮店,布店的布匹、杂货铺的物资、铁匠铺的工具兵刃等等,但凡对守城有用的店铺,皆敞开库房往外搬运所需物资。
城中的大户人家也纷纷派出府中仆役,或运送物资,或投身救援,尽己所能支援守城。
在各部衙司的有序管理下,战争所需的后勤保障得到有效的供应。
如今的上京城,早已没了先前的人心惶惶,满城百姓众志成城,无论官绅军民,皆一心为守城之事出钱出力。
皇宫的密道中,首辅李文英扶着石壁勉强站稳,终究抵不住体力透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女儿当朝太后李洛河落在身后几步远,也瘫坐在地,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
小皇帝依旧趴伏在侍卫的后背上,睡得酣甜,这是因为临出发前,他被喂下一碗安神汤。
“爹,还有多久才能出去?我实在走不动了……” 李洛河有气无力地开口。
身旁的侍女正屈膝为她揉捏酸胀的腿脚,她只觉双脚灼痛,怕是早已磨出了水泡。
这密道低矮逼仄,连腰都直不起来,一路只得躬身猫腰前行,这对养尊处优的她来说,实在是煎熬。
“再坚持坚持,出了这密道,就不用你走路了。” 李文英接过侍卫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扶着石壁撑起身,踉跄着慢慢往前挪步。
李洛河自小养尊处优,何曾吃过这等苦,委屈难忍,当即红了眼眶低低哭了起来。
“闭嘴!想活着就赶紧走!” 李文英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狠狠瞪着她,语气冷硬如铁。
李洛河被父亲的狠戾模样慑住,不敢再哭,只得咬着唇,拖着灌了铅似的腿,一步一挪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