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荒漠遇险

废弃的猎户小屋,苏浅宁靠坐在墙边,左臂处依然传来的阵阵钝痛。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饥饿感依旧如同烈火灼烧,但精神却因短暂的休憩和手中紧握的棉帕而异常清明。那块带着陈旧血迹的素帕,已被她重新折叠好,贴身藏在内衫最隐蔽的夹层里。

“北疆寒州,落鹰峡西,三株红柳下。” 母亲留下的线索如同一个谜,指向未知的寒州深处。

而那张皮质地图残片,上面精细的山川走向和神秘的星象标记,更透露出非同寻常的信息。这绝非一个普通深闺妇人所能拥有的东西!母亲的身份,她的死因,自己遭遇的栽赃,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旋涡!

必须要活着抵达寒州!

苏浅宁的目光落在被黑衣人简单处理过的伤口上,左臂的骨折被布条紧紧包扎固定着,涂抹过药膏后的伤口边缘那种火烧火燎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麻痒,似乎在缓慢地修复着创伤。

被王疤脸铁尺震伤的隐痛,随着呼吸依旧隐隐发作。

脚踝处被磨烂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挣扎着坐起,用布条仔细包扎好脚踝的伤口,又忍着痛处理了一下手腕被磨破的地方。

处理好一切,苏浅宁她将水囊里剩下的水小心收好,带上那几块硬邦邦的干粮,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小屋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门外,是望不到边际的荒原,枯黄的野草在秋风中起伏,远处是连绵不绝、颜色深沉的群山,空气干燥而冷冽,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息。

没有路!只有大致的方向——北方。苏浅宁辨认了一下太阳的位置,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瘸,地踏入了这片陌生的、危机四伏的荒原。

接下来的两天,是她穿越以来最艰难、也最接近死亡的旅程。饥饿和干渴时刻啃噬着她的意志!那几块干粮很快消耗殆尽,水囊也见了底。

伤痛更是如影随形,左臂骨折的剧痛随着跋涉不断加剧,每一次颠簸都像是骨头在摩擦。肩头和身上的伤口在汗水和尘土的浸泡下发炎红肿,带来阵阵灼热的胀痛。内腑的隐痛也未曾停歇,让她时常眼前发黑,喘不上气。

荒原的夜晚寒冷刺骨,她只能蜷缩在背风的土坡或岩石缝隙里,裹紧单薄的衣服,抵御着能冻僵骨髓的寒风。

白天,她需要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毒虫猛兽。夜晚,也要警惕那一头头饿得眼睛发绿的孤狼。

疲惫、伤痛、饥饿、寒冷、恐惧,每一样都足以压垮一个普通人,但苏浅宁心中复仇和真相的火焰,支撑着她,如同最坚韧的野草,在绝境中顽强地挺立着。

第三天中午,当干渴几乎要将她最后一丝理智烧干时,她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那是一片巨大的、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白光的湖泊。走近了才发现,那并非清澈的湖水,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盐碱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