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我马上来!”苏浅宁转身去开房门,“你们家王爷醒了,好好照顾他,有事找我!”
“谢谢苏姑娘!您真是神了,说王爷今日醒果真就醒了!哎...苏姑娘你这手上怎么了,刚刚还好好地现在怎么绑了个绷带?”
听到影七的疑问,夜景洐的视线也移到了她手腕上,结合着嘴巴里的血腥味,隐约猜到了什么。
“就你嘴碎!走了,照顾好他,切记不要下床!”苏浅宁说着就往雪参堂前厅走去。
“葛老,怎么回事?!这么着急”
“姑娘,出事了!三日前,东市卖羊杂汤的赵老汉身上出现了零星的红疹,高热不退,街坊只当是寻常风寒。然而不过两日,赵老汉一家五口连同隔壁两家邻居,共十一人,身上皆冒出了密集如粟、灌浆化脓的痘疮,伴随骇人的高热与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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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像以燎原之势席卷了这座小城。
“天花!是痘瘟啊!”在东市上空回荡,人群惊恐地推搡奔逃,店铺哐当关门,往日喧嚣的集市瞬间化作死寂的鬼蜮。
县令周砚脸色煞白,官帽都戴歪了,带着衙役匆匆赶到疫区边缘,望着那几户被石灰圈起来的死寂院落,额头冷汗涔涔。他上任以来,剿过匪,抗过灾,却从未面对过这等的绝症。
“封锁东市!所有接触者一律隔离!焚烧病患衣物用具!尸体……尸体……”周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说到尸体处理时卡住了,眼中是深切的恐惧与无力。
依照朝廷惯例,天花爆发,唯有封锁、隔离、焚尸,听天由命。寒州,将成为下一个被死亡地图标记的弃城吗?
消息传到了正在雪参堂这,苏浅宁听到天花二字,她手指猛地收紧,现世记忆翻涌,那场席卷全球、夺走上亿生命的恶魔,其恐怖早已刻入她的职业本能。
“坏了,是疫病!青黛!备药箱!最厚的面巾、手套,烈酒,生石灰!快!” 苏浅宁的声音斩钉截铁。
她迅速脱下外袍,换上特制的粗布罩衫,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入布帽。镜中映出的,是一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眸,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出一丝凝重。
一行人来到隔离区的临时尸房,里面弥漫着浓烈的石灰和腐臭混合的刺鼻气味。
苏浅宁不顾周砚和衙役的阻拦,在青黛的协助下,仔细检查了最早死去的赵老汉及其幼孙的遗体。
“大人请看,” 苏浅宁戴着厚布手套,用镊子小心拨开死者手臂的痘疮。
“典型的脓疱期,中央凹陷,周围红晕明显。死者高热、呕血、皮肤黏膜广泛出血点…是天花无疑!”她声音平稳,却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心上。
周砚面如死灰:“苏姑娘…可…可有救治之法?太医院对此也束手无策啊!”绝望笼罩着他。
苏浅宁放下镊子,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周砚脸上:“恶性天花,九死一生。但天花并非无药可防。”此言一出,连负责焚烧尸体的杂役都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防?苏姑娘是说…预防?”,周砚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错!此法名曰人痘接种,取天花患者痘痂研磨吹入健康者鼻内,可引轻微病症而得终生免疫。但此法风险极高,十人种痘,恐有一二人会因此丧命,且可能引发更大疫情。”她的话让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人群又陷入更深的绝望。
苏浅宁话锋一转:“然,天无绝人之路。我曾在古籍中见过一异闻,言接触牛身上一种名为牛痘之疾者,终生不染天花。此牛痘于人,病症极轻,数日即愈,却能获对天花之强固防护!其效,远胜人痘,近乎无险!”
“牛痘?”周砚和一众衙役面面相觑,闻所未闻。用牛身上的病来防人的瘟疫?这简直匪夷所思!
“荒谬!”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响起,是被紧急召来的寒州城名医孙回春,颤巍巍地指着苏浅宁,“黄口小儿,妖言惑众!!若依你之法,引得牛瘟入城,寒州百姓死无葬身之地矣!”老大夫气得胡子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