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竟然亲自驾临这贱人的破店!还对她如此青睐!五百两一瓶!那贱人竟敢开口就是五百两!而长公主,居然眼都不眨就买了!三瓶!整整一千五百两!这几乎抵得上府里小半年的开销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人能得御封郡主,能在御前侃侃而谈?凭什么她能在鬼市全身而退,还能找到那该死的骸骨?凭什么她开的这破店,第一日就能引来长公主,卖出天价?!而她苏月蓉,堂堂定远侯府府嫡女(她心中早已自认),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角落里眼睁睁看着,看着那贱人风光无限!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酸涩和怨恨,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袖中藏着的一样东西,那是她刚才趁着人不注意,从玲珑阁门口摆放的、用作装饰的玫瑰花篮里,偷偷摘下的一支开得正艳的红玫瑰。
她原本是想寻个机会,将这贱人的风雅踩在脚下泄愤。
此刻,那支娇艳的玫瑰被她紧紧攥在手心,花瓣的柔嫩与她心中的暴戾形成鲜明对比。在听到长公主那句本宫包了和苏浅宁那平静的五百两时,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瞬间崩断!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花汁被挤压爆裂的声音,在她紧握的掌心响起。
尖锐的玫瑰刺,狠狠扎破了柔嫩的花瓣,也深深刺入了她娇嫩的掌心!殷红的花汁混合着她掌心被刺破渗出的血珠,瞬间染红了她的指尖和袖口的内衬,黏腻湿滑,如同新鲜的血液,散发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剧痛传来,苏月蓉却恍若未觉,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展柜旁那个月白色的身影,盯着她清冷平静的侧脸,盯着长公主宫女手中捧着的、那装着天价香露的紫檀木匣!
她的眼睛因为极致的嫉妒和怨毒而微微泛红,如同淬了毒的蛇信。掌心黏腻的花汁与血水混杂在一起,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在她脚边深色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如同无声的诅咒。
苏浅宁我要你身败名裂,要你这玲珑阁化为灰烬!要你生不如死!
她猛地松开手,任由那支被揉捏得不成形状、染满血污的残花跌落在地毯上,如同被践踏的垃圾。
她最后怨毒地剜了苏浅宁的背影一眼,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长公主身上,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隐入更深的阴影,如同毒蛇缩回了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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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中央,长公主已准备起驾,她最后看了一眼苏浅宁,意味深长地道:“这玲珑阁,本宫记下了。洛神醉,甚好。望郡主莫要辜负了这玲珑二字,多制些新奇玩意儿才好。”
“谨遵殿下吩咐。”苏浅宁微笑应道,目送着长公主在一众宫人簇拥下,带着那三匣价值千金的洛神醉,仪态万方地离开了玲珑阁。
随着长公主銮驾的离去,一股无形的、巨大的波澜,却以玲珑阁为中心,迅速在京城最顶层的贵妇圈子里震荡开来!
“长公主殿下亲临玲珑阁!”
“三瓶香露,每瓶五百两!殿下眼都不眨就包圆了!”
“听说是叫洛神醉?闻着那味儿...我的天,简直勾魂夺魄!”
“郡主亲自坐镇!长公主殿下都赞不绝口!”
“快!快去打听!玲珑阁下一批货什么时候上?无论如何也要抢到一瓶!”
仅仅半日,洛神醉之名,伴随着长公主的推崇和那天文数字的价格,如同燎原之火,点燃了整个京城的热情与渴望!
无数权贵之家的马车开始向着朱雀大街汇聚,玲珑阁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虽然洛神醉暂时售罄,但玲珑阁展示的其他几款香露、香膏、精油,也瞬间成了炙手可热的抢购对象!
苏浅宁站在玲珑阁二楼的轩窗后,看着楼下街道上水泄不通的车马人流,听着掌柜激动地汇报着惊人的销售额,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
她的目光,穿透了这喧嚣的盛况,落在了更远的地方。苏月蓉那怨毒的眼神,如同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还有那枚在义庄血泊中拾起的、累丝嵌粉晶的蝴蝶珠花以及那隐藏在孔雀胆背后、深不可测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