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珩冷哼一声:“皇室之中,哪有真正的闲云野鹤?宸王多年来礼贤下士,结交文人,在清流中声望颇高,又刻意与几位争夺储位的皇子保持距离,看似超然,实则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如今天机锁重现,关乎国运,他怎么可能不动心?他招揽你,是看中你听风楼的力量和你接触核心秘密的便利。你拒绝了他,他必生忌惮,甚至…可能除之而后快。”
他的分析,与苏浅宁的判断不谋而合。
“我已有防备。”苏浅宁将七杀堂可能在兰若寺设伏的猜测告知兄长。
姜知珩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果然如此!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明日我与你同去兰若寺。”
“不可!”苏浅宁断然拒绝,“大哥你秘密回京,行踪绝不能暴露。若让陛下知晓你擅离职守,私会于我,必生祸端。”
姜知珩深知妹妹所言在理,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务必万分小心。明日我会在暗处策应,若情势危急,以哨音为号。”他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骨哨,递给苏浅宁。
苏浅宁知道这是兄长最大的让步,接过骨哨,小心收好,心头暖流涌动:“谢谢大哥。”
“北狄近来异动频频,大规模集结兵力,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姜知珩语气沉重。
“朝廷如今内部,却仍陷于党争储位之扰。陛下虽英明,但年事渐高,几位皇子年富力强,各有拥趸,这立储之争,已渐趋白热化。还有这深不可测的摄政王,宸王或许也想在这乱局中,分一杯羹,甚至问鼎那至高之位。”
他看向苏浅宁,目光深邃:“宁儿,你可知,你手中的天机锁,在此刻出现,意味着什么?它不仅仅是一件前朝遗宝,更可能是一股能打破目前平衡的力量。陛下想要它稳固江山,皇子们想要它增加筹码,宸王想要它作为争霸的基石,而江湖势力如幽冥阁,想要它或许是为了颠覆现有秩序…至于这摄政王也是沉稳,到现在都没有采取行动?”
苏浅宁静静听着,兄长的分析让她对大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她沉吟道:“所以,我更不能让此物落入任何心怀叵测之人手中。”
“对了,大哥,”苏浅宁想起一事,问道,“你在北边可曾听闻过南龙脊、碧海渊、冥川这些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