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城内的回应。
当夜,一封密信由幽冥阁的渠道,悄然送至夜景洐手中。
信是顾清砚写的!他果然还活着,并且一直在暗中联络忠臣义士,积蓄力量。
“摄政王钧鉴:京内守军,多被蒙蔽,心向殿下者众。东华门守将张贲,乃臣旧部,可信。明日辰时,殿下可于东华门外佯攻,吸引叛军主力,张贲自会相机打开城门。城内义士,亦将同时举事,以为内应。清砚顿首。”
夜景洐与苏浅宁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锐芒。
里应外合,时机已到!
次日辰时,夜景洐依计于东华门外摆开阵势,火炮轰鸣,做出强攻姿态。叛军主力果然被吸引至此,紧张应对。
而就在东华门战事正酣之际——
“嘎吱——!”
沉重的东华门,竟在守军惊愕的目光中,被缓缓拉开!守将张贲手持血淋淋的战刀,立于门后,高呼:“贤王无道,弑君篡位!开城门,迎摄政王,清君侧!”
“迎摄政王,清君侧!”早已准备好的城内义士和反正的士兵,纷纷呐喊响应!
“冲进去!”夜景洐见状,长剑一挥,早已等候多时的精锐骑兵,如同利剑般,从洞开的城门直插而入!
里应外合,京城防线,瞬间瓦解!
皇宫之内,夜景玦听到宫外传来的震天喊杀声和越来越近的兵刃交击声,已知大势已去。
他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玄机子早已不知去向。
夜景洐率军一路势如破竹,直扑紫宸殿。沿途叛军或降或逃,再无抵抗。
当夜景洐一脚踹开紫宸殿大门时,只见夜景玦披头散发,状若癫狂,手持长剑,对着龙榻上依旧昏迷的皇帝,喃喃自语:“都是我的…本该都是我的…”
“夜景玦!”夜景洐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
夜景玦猛地回头,看到并肩而入的夜景洐与苏浅宁,眼中爆发出无尽的怨恨与疯狂:“是你们!是你们毁了朕的一切!朕跟你们拼了!”
他嘶吼着,持剑冲向夜景洐。
夜景洐眼神一厉,甚至未曾拔剑,侧身避开剑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夜景玦手腕上!
“当啷!”长剑落地。
夜景洐顺势擒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拧,将其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其后心。
“弑君篡位,勾结外敌,祸乱朝纲!夜景玦,你罪该万死!”夜景洐的声音带着凛然正气,响彻大殿。
夜景玦奋力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最终力竭,趴在地上,发出如同野兽般的绝望呜咽。
夜景洐看着龙榻上气息奄奄的父皇,又看了一眼被制服的夜景玦,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与肃杀。
而苏浅宁站在他身侧,目光平静。她知道,属于他的时代,伴随着这京城内外的硝烟与鲜血,正式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