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宫雨空洞,毫无情感的声音自墨阴灵魂深处响起,这个问题好似并非司宫雨所问,反倒像是墨阴发自内心的提问,如果要画一幅画,天空应该是什么颜色。
”是蓝色。“
墨阴似有所悟般说出的自己的回答,就在她发话的下一秒,周围被她无意识散发出的【清】的权柄之力涌动起来,化作一条清流席卷苍穹与大地。
所谓清,便是将污浊的一切沉淀,让万物都清晰可见。
清流涌向裂缝,空间裂缝边缘扭曲的光线被捋直,如同熨斗烫平衣物的褶皱。蓝色的天幕在清流过后迅速成型,像一层薄薄的珐琅覆盖在仍在暗流涌动的星辉之上。那蓝色过于完美,均匀得令人不安,没有云彩的变幻,没有光线的层次,只是一片死寂的蔚蓝。
天地一色青。
然而就在最后一道裂缝被缝合的刹那,整片天空突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蓝色天幕上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紫色一点点从那蛛网般的纹路中涌入,隐约可见星辉域的底色和那碎裂的群星。
【清】之权柄能沉淀万物,却无法填补真正的“无”。那些裂缝不是污浊的脓疮,而是现实域的伤口,域中的生灵宛若人体内的细胞,注视着这道伤口外更加宏大的寰宇。
事情已经超出了墨阴的能力范围,蓝色天幕开始碎裂,如雨般落下,在触地前消散成点点荧光。头顶不再是星辉闪烁的宇宙,而是在群星相互毁灭后所留下的,一片流动着的混沌,各种难以名状的光彩在其中翻滚交融,偶尔凝聚成类似星辰的形状,又迅速消散。
眼看着本来好转的局势再次逆转,慕晦长戈一咬牙,再次催动权柄的力量,【佑】的权柄被权力催动,指向并非周围的空间,而是天空中由【清】所凝结的虚假之天。
解离的虚假之天被【佑】所守护,崩解的速度有所减弱,但这也只是缓兵之计,神明的伟力固然强大,但在寰宇面前却也不过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还有办法吗?”
慕晦长戈朝着司宫雨大喊,而司宫雨则抹了把额头细密的汗珠,灵魂的阵痛不断刺激着她的意识,司宫雨强撑着没有晕过去,对着慕晦长戈缓缓张口,声音却发不出分毫,通过口型慕晦长戈隐约读懂了司宫雨的意思。
“拖。”
拖时间吗?或许确实是个可行的方法,天空中的裂缝在虚假之天和【佑】的加护下不再继续扩大,空间仍然在向星辉域流溢那些暴露出来的裂缝也会随之渐渐填补,完成修复。
局势似乎还有缓和的余地。
……
太虚观,旺本和凌九靘带着皿良回到了清虚子面前。
“皿良听听看吧,现在这人间情况如何?神明又有何打算?”
清虚子手中掐着诀,静静听着皿良汇报,皿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千百里外的动静,随后将自己的所闻一一告知祖师。
“……墓守局正在用一辆复兴号列车接送普通人前往新建立的避难所,他们正在一点点将超凡的概念透露给普通人,不知道是好是坏,东海那边负责研究畸变怪物的研究所似乎有突破性进展……星枰城出了大事,星辉域都露出来了,【白虎】和玄龟在艰难修复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