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的眼瞳扫视着芙洛拉,刚才齿轮心和芙洛拉的斗法厌青隐全都看在眼里,芙洛拉有权柄傍身【虚妄】看不透,但是其施展出的手段【虚妄】却看的一清二楚。
就是不清楚齿轮心是否逼出了芙洛拉全部的手段,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再不出手齿轮心的落败就会在眨眼间
【漫游】,【繁衍】,【真美】,但并没有【原罪】。
为什么不用【原罪】呢,【原罪】的力量完全可以碾压齿轮心和自己,至少单是自己见过的罪种都强的可怕,反倒是芙洛拉这个本体有些过于缺乏攻击手段了。
“你用不了【原罪】对吧。”
厌青隐的指尖墨色流转。
“你可以试试‘白纸’。”
“……哎,齿轮心小姐接下来交给我,你的手段对付不了芙洛拉。”
虹根城的齿轮仍在缓慢转动,但节奏已经变了。
这座曾经属于齿轮心的机械都市,此刻正在被另一种力量浸染。色彩从城市的地基中渗透出来,像墨水滴入清水,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扩散。哥特式建筑的尖塔被染上了一层深紫色,钟楼的表盘变成了靛蓝,街道上铺满了深红的色块,那些原本在齿轮心控制下有序咬合的齿轮,此刻被色彩包裹,转速变得迟滞而混乱。
厌青隐站在城市最高的一座钟楼顶端。
他的身形修长,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夜风中向后飘散,面容精致到近乎雌雄莫辨。他的右手握着一支无形的笔,指尖在空气中划过时,会留下一道道彩虹般的光痕。这些光痕落在下方的城市上,便是一片新的色彩,一种新的规则。
芙洛拉落在他对面大约三百米处的一条街道上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嘴角挂着那抹永恒不变的甜美微笑。她的目光落在厌青隐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精致的艺术品,欣赏,但不为所动。
随着一滴墨滴落在大地之上,周遭的一切开始如融水的颜料般融化。
芙洛拉在融化的街道上漫步,她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融化的石板的表面在她脚尖触碰到的前一刻变得柔软如泥,留下浅浅的脚印后又在她的脚跟离开的瞬间恢复原状。整条街道都在配合她的行走,就像这座城市的每一块砖石都在本能地讨好她、服侍她、不敢对她造成哪怕最轻微的磕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