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黛已走至半途,闻言回头看向兰听晚,又缓缓眨了眨眼。

兰听晚接收到这个眼神,若有所思地看向面上也是一派纠结的明蝉衣。

又是一道送命题,若是兰听晚选择自己脱身,不仅会丢了赵青黛,还会让鲁枸澈也折在这里;而若是兰听晚选择依颜嘉的愿,派出明蝉衣与他们周旋,结局便只有两种——要么机关触发,三人同陷绝境;要么并无机关,明蝉衣与鲁枸澈能安然离开,唯独赵青黛会被仙云楼生擒。

总归不管怎么选,赵青黛都已经半只脚跨进棺材里了。

兰听晚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后,正色道:“蝉衣,具体要怎么做,都取决于你的选择,不必有压力。”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兰听晚真想狠狠夸一夸这颜嘉,能想出这么个毒计,给了他一个绝佳的能试探明蝉衣的机会。

无论明蝉衣怎么选,都影响不了兰听晚自己的安危,甚至他还能趁机从中获利,真是一次稳赚不赔的买卖。

明蝉衣沉默片刻,忽而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大家放心吧,我会将他安全带回来。”

“蝉衣,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换我来吧。”

明蝉衣动作轻柔但不容拒绝地拂下风相旬试图拉住他的手:“相旬,你连这也要跟我抢吗?我这一生也没拥有过什么能自己选择的机会,你就别跟我争了。”

“我本想着,你们要是迟迟做不出选择,我便索性帮你们杀了那人质,也省得你们假惺惺地犹豫半天了。”颜嘉道,“本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手上沾的血比我只多不少,一群没有任何同理心的动物,偏偏要装出一副舍不得让同伴去死的模样,你自己又不会真上去替他送命,掉几滴鳄鱼的眼泪,也就只能感动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