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石板有些松动,明蝉衣还没走出几步,敏锐的神经骤然察觉到几分异样,寂静的通道里传来一缕微弱的绷弦之声,他猛地矮下身去,堪堪避开一枚疾掠而来的铁钉。
“铮——”
铁钉擦过明蝉衣头顶,深深嵌入石壁中,仅余下尾部的小半截在外微微震颤,倘使明蝉衣迟滞一瞬,此刻怕是早已洞穿头颅,血溅当场。
然而这枚铁钉只不过是前奏,眨眼间,数也数不清的铁钉从两侧石壁多出的一个个孔洞中飞驰而出,瞬间将明蝉衣两人笼罩在一片遮天蔽日的钢铁雨幕中。
机关被彻底启动了!
“接着!”
变故陡生,兰听晚当机立断将墨骨蝶抛给明蝉衣,这是所有人武器中,唯一能起到遮蔽作用的防具,尽管它的伞面已破损了大半,在这个时候也聊胜于无了。
墨骨蝶不愧是风相旬倾心打造的利器,甫一入场,便击飞了无数铁钉,为明蝉衣减轻了不少压力。不过情况依然紧急,在里面继续待下去,被射成筛子只是时间问题。
“趴下!下方攻势没有那么密集!坚持住,等我们支援!”
“想得倒是美。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机关启动之时,赵青黛正险险立于铁钉射程边缘,只需再后退一步,便要被漫天寒钉洞穿,颜嘉探手揪起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拽离原地,“你这么急着找死,不如我现在就送你一程。”
兰听晚瞥了一眼隐在众人身后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陆南驰,劈手夺过他的剑:“借我一用。”说罢身形一晃,便冲进了铺天盖地的机关阵中。
风相旬埋进他的百宝箱内,努力翻找着能用上的武器:“表哥!你方才不是还说不在乎他们死不死吗?为何现在又像火烧眉毛似的急了。”
兰听晚与洛容今、孟应枕、安之分别守在明蝉衣、鲁枸澈的四方,为他们搭建起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隔绝开攻势越来越猛烈的“箭雨”。
“这些钉子像长了眼似的,还会跟着我们位置的移动而变换角度,到底是哪个神人想出来的损招。”洛容今嘴上抱怨不停,却越打越精神,丝毫不见半分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