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听晚已数不清自己爬了多少级台阶,这楼梯长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分明这大楼从外部望去并不算高,内里却别有乾坤,他们几人硬生生走了快十分钟,仍未抵达目的地。
“外面省力的绞盘电梯也有,但根据每人的权限不同,能达到的楼层也不同,我们没有权限,便只能来爬楼梯了。”明蝉衣嘿嘿一笑,“还得多亏您给我提供了这思路,这楼梯很少有人使用,我都快将它忘了。要是没有它,我们今晚还真不一定能上去呢。”
楼梯表面已覆上一层厚厚的灰,显然多年无人问津了,这点明蝉衣倒是没说谎。
“还有多久?”
兰听晚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呼吸粗重急促,热出了一身汗。
他深刻怀疑这是明蝉衣对自己的报复,可自己常年疏于锻炼也是事实,平日里就算安之拉着他去运动,他也总是一副提不起精神来的样子,不是偷懒摸鱼,就是耍赖撒泼。安之向来纵着他,只要兰听晚一闹,便不再强求,这般纵容下来,也让他此刻体力渐渐不支,已有些撑不住了。
“快到了快到了,就在前面。”明蝉衣回头看了他一眼,“娘娘,您要是走不动了,找个人代步呗。”
明蝉衣这话说出去,已经做好了被兰听晚臭骂一顿的准备。按常理来说,以兰听晚好强的性子,是一定会坚持自己爬完全程的,可他的回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你背我吧。”兰听晚语出惊人。
“啊?!”
明蝉衣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不愿意?”
“不、不……只是,很惊讶。”明蝉衣有些受宠若惊。
兰听晚斜他一眼,似是觉得他十分大惊小怪:“我见你一直走在最前头,爬了这么久,连口气都没喘过,更别说出汗了。此外,你是我们几人中对此地最为熟悉的,若是碰到什么紧急情况,你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明蝉衣虽平日里总爱伏低做小,兰听晚一个眼神就能镇住他,谁都能来欺负几下,听描述似乎是个弱不禁风的白斩鸡形象,可实际上,他却是难得的高大挺拔,双腿坚实有力,一个大跨步便能越过好几层阶梯,也难怪兰听晚会提出让他背自己上楼了。
明蝉衣面露犹豫,小声道:“可……出去以后,陛下会不会随便找个理由就将我流放到宁古塔去喝北风啊?”
兰听晚见他态度似乎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道:“他们几个我安排了别的任务,不会对你有意见的。我可以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