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又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界。斯内普带着一身比平时更加冰冷的低气压走了进来,黑袍在他身后翻滚,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他一眼就看到了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杰米。那个刚刚还与外国猫头鹰和带有异国香气的信件有所牵扯的少年,此刻正乖巧地待在他的领地里。这本该让他感到掌控和安心,但胸腔里那股自午餐时分就盘旋不去的无名火,却因此烧得更旺了。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脱下旅行斗篷。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杰米。
杰米被他突如其来的、充满压迫感的气势惊得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就猛地扣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意味,强迫他仰起脸。
下一秒,斯内普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笨拙的安抚,更不是那种沉默的接受。它充满了惩罚性的掠夺,带着一种焦躁的、需要通过这种最直接的接触来确认所有权的急切。他的嘴唇冰冷,气息却灼热,蛮横地撬开杰米的牙关,深入,纠缠,仿佛要将他吞没,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榨干。
“唔……!”
杰米完全懵了,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过于激烈的吻。氧气迅速消耗,他的脸颊开始泛红,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斯内普压下来的胸膛,但那点微弱的力道在对方纹丝不动的禁锢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推不开。
窒息感越来越强,他难受地轻轻呜咽了两声,身体因为本能的不适而微微挣扎起来。
这细微的、带着点求饶意味的呜咽和挣扎,似乎终于穿透了斯内普被某种阴暗情绪笼罩的意识。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强势的掠夺渐渐放缓,变成了另一种更深沉、更缓慢的碾磨,仿佛在品味,又像是在平息自己内心翻涌的浪潮。他稍微退开了一丝缝隙,允许些许空气涌入,但扣在后颈的手和紧贴的唇瓣依旧没有离开,保持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亲密。
他睁开眼,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未散的欲望、残留的怒意,以及一丝……看到杰米被自己吻到眼角泛红、气息不稳模样后的、更加深沉的暗色。
他用额头抵着杰米的额头,呼吸同样有些紊乱,嘶哑的声音带着未平息的波澜,低低地响起,像是一种警告,又像是一种宣告:
“你是我的。”
趁着斯内普稍微退开、呼吸交织的间隙,杰米急促地喘息着,脸颊绯红,眼角还带着生理性的泪湿。他看进斯内普那双近在咫尺、依旧翻涌着暗流的黑色眼眸,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其中未消的怒意和……某种更深的不安。
他明白了。他肯定是因为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