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们会有婚礼吗?不会吧…

他从未想过这种东西。那不过是形式主义和无意义喧闹的结合体。

但杰米那句“邀请不到几个人”里隐含的、微弱的向往和认命的失落,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了他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动了动被杰米枕着的手臂,调整成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另一只手则抬起,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生涩的安抚意味,很轻地、一下下地拍着杰米单薄的脊背。

直到怀中的呼吸彻底平稳。

蜘蛛尾巷的夜晚,寂静如常。

没有婚礼,没有宾客,没有誓言。

只有相拥的体温,和黑暗中,一个笨拙却真实的拍抚。

或许,对他们而言,这就已经是某种形式的“仪式”了。

第二天,阳光再次照亮蜘蛛尾巷。杰米似乎从昨日的疲惫中恢复了些许精力(或者说,是对某件事的热情压倒了一切),一大早就出了门。当他回来时,动作有些鬼鬼祟祟,背对着正在魔药台前处理材料的斯内普,怀里似乎揣着什么鼓鼓囊囊、还在轻微蠕动的东西。

他本想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房间(或者说,是他们共同的房间),但显然,他低估了斯内普的敏锐。

“杰米?”

斯内普没有回头,嘶哑的声音却精准地响起,带着一丝疑问和惯常的不耐。

杰米身体一僵,心虚地回头,脸上带着一种“被抓住了”的尴尬笑容。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他卫衣的领口处,一个通体雪白、鳞片闪烁着珍珠般光泽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是一条蛇!

那蛇似乎丝毫不怕生,或者说,对杰米有着天生的亲近感。它顺着杰米的手腕灵活地攀爬而上,钻进他宽大的袖口,然后在他目瞪口呆(或许还有点痒)的表情中,又从他的领口处钻了出来,最后优雅地缠绕在了他的脖颈上,像一条活体白色围巾,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与此同时,杰米怀里那“鼓鼓囊囊”的东西也发出了动静——一只毛茸茸的白鼬从他外套口袋里探出脑袋,好奇地张望;一个缩成球的刺猬在他另一只手的掌心里动了动;甚至他的帽兜里,似乎还有一对圆溜溜的黑眼睛在偷看,可能是只仓鼠。

一瞬间,杰米看起来像个移动的、小型的、非法的神奇动物园。

斯内普终于转过身,黑色的目光扫过杰米脖子上那条显眼的白蛇,再落在他怀里和口袋里那些探头探脑的小东西上。他脸上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眉头死死锁紧。

“解释。” 声音冰冷,几乎能冻住空气。

杰米缩了缩脖子(这个动作让白蛇缠得更紧了),试图用最无辜的语气解释:“它们……它们在宠物店……看起来……不太开心……而且,这条蛇,它很特别,它好像能听懂我说话……”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黑。

显然,杰米那“几乎梦寐以求的工作”所带来的副作用之一,就是他对于所有看起来需要“救助”或“特别”的神奇(或普通)生物的收集欲,正在呈指数级增长。而蜘蛛尾巷,似乎正在不可避免地变成下一个“海格小屋”(规模迷你版)。

一场关于“家中生物数量管控”与“神奇动物教授职业病”的无声战役,眼看就要在地窖打响。而那条优雅盘踞在杰米颈间的白蛇,仿佛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惬意地吐了吐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