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有半句虚言啊仙长!”枯木道人磕头如捣蒜(动作夸张,实际额头离地还有一寸),声音悲切,带着哭腔,“小人枯木(散修),与师弟玄阴(散修),前日于州城附近,偶得两件异宝!一件乃是蕴含上古剑意的神铁残片!另一件更是了不得,乃是一尊品阶极高的古丹炉!虽略有残损,但灵性惊人!本想着…本想着寻一安稳之地参悟…”
他故意停顿,偷眼观察守卫弟子的反应。果然,听到“上古剑意”、“古丹炉”、“品阶极高”几个词,那守卫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和贪婪。
枯木道人心中冷笑,脸上悲愤更浓,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控诉:“岂料!天降横祸!我兄弟二人携宝返回途中,竟遭一凶徒伏击!那凶徒乃是一介乡野莽夫,姓梅!仗着有几分蛮力,更不知从何处习得一身诡异邪法!凶残霸道!蛮不讲理!”
“他…他不由分说!悍然出手!强抢我兄弟二人千辛万苦寻得的异宝!”枯木道人捶胸顿足,声泪俱下,指着自己骨折的手臂和玄阴老怪胸口的脚印,“仙长您看!这就是那凶徒留下的!我兄弟二人拼死抵抗,奈何…奈何那凶徒邪法高强!手段歹毒!不仅夺我宝物!还将我二人打成重伤!若非…若非我二人见机得快,燃烧精血逃遁…此刻…此刻早已是那凶徒掌下亡魂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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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阴老怪也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配合着咳出更多黑血,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那凶徒抢了宝物,还放言…放言什么青阳宗、玄天阁…在他眼里…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枯木道人最后又添油加醋地补上致命一刀,眼神怨毒无比。
守卫的青年弟子听着枯木道人声情并茂的控诉,眉头越皱越紧。他并不全信这两个落魄散修的话,但对方描述中那“上古剑意神铁残片”和“品阶极高的古丹炉”,却像钩子一样,牢牢勾住了他的心!尤其是对方最后那句“土鸡瓦狗”的狂言,更是触及了青阳宗的尊严!
“你们所说…那凶徒姓梅?是何模样?在何处落脚?”青年弟子沉声问道,语气已经松动。
枯木道人心中狂喜,知道有门!他连忙描述梅运来的外貌特征,并咬牙切齿地报出:“就在那州城南边,一个叫吴家村的穷山沟里!那凶徒就在那里作威作福!仙长!赵长老!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夺回宗门重宝!严惩那无法无天的凶徒啊!”
守卫弟子眼神闪烁,沉吟片刻。他看了看跪在地上气息奄奄、满身血污的二人,又想到那两件被描述得神乎其神的“重宝”,以及对方口中那狂妄的凶徒…这事,已经不是他能决断的了。
“在此等候!”青年弟子冷声丢下一句,转身快步穿过牌楼,向着山谷深处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飞掠而去。那里,正是外门执事长老赵无极处理事务的“执法堂”。
枯木道人和玄阴老怪相互搀扶着,艰难地站起身,看着守卫弟子离去的背影,两人对视一眼,那灰败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怨毒、阴险和计谋得逞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