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儿，答应我，以后不可再这般莽撞了。”太虚卿神色认真地看着颜欲倾，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颜欲倾：“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死，是什么让你觉得我随时都可以死去的想法？”

太虚卿见颜欲倾终于听进去了些，暗自松了口气，却又被颜欲倾的问题问得愣了一瞬，垂下眼眸思忖片刻，再抬眼时眼底似有深不见底的漩涡，声音低哑。“修仙之人，虽寿命远超凡人，但一路上强敌环伺，凶险难测，我……”险些就要说出‘我不能没有你’，好在及时收住，轻咳一声掩饰过去，换了种说法。“我只是见不得你将自己置于险地，你若有个万一，叫我如何心安？”

倾儿，你怎会知晓，对你的在意早已深入骨髓，每次见你涉险，我都后怕不已，生怕失去你，这种感觉……真是要命。

颜欲倾：“人都会死，我只希望在我死的时候不要有痛苦，我可不想承受这些痛苦。”

太虚卿闻言心口猛然一缩，下意识上前一步攥住颜欲倾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颜欲倾揉进骨子里，言语间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倾儿，莫要说这些丧气话。只要我太虚卿还有一口气在，定会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经历痛苦的死亡。”薄唇微抿有些艰难地咽下喉间泛起的酸涩，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况且你如此聪慧，修行路上定能顺遂无虞，又何必提前担忧这些？”

不许你说死，不许你想这些！倾儿，我定会寻遍世间法子，让你长生不老，与我……相伴永生。

颜欲倾：“若你比我先死呢？”

太虚卿下意识想反驳说绝不会，但想到修仙界的残酷，又怕把话说得太满无法兑现，只好沉默片刻，将颜欲倾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神色少见地显出几分脆弱，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那我便在黄泉边等你，无论千年万年，绝不离去。”

倾儿，我本已在黄泉边等过你一次，若真有那一天，便是再等上无数岁月，我也甘之如饴，只盼着能与你重逢。

“但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会拼尽全力让你好好活着，所以，答应我，不要去想这些不好的事，好吗？”太虚卿目光紧紧锁住颜欲倾，生怕错过颜欲倾脸上任何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