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宋青书背着手,云淡风轻地说道,“就是人少了点,以后还得再扩充扩充。”

西王母:“……”

一百万,还嫌少?您这是想干嘛?

就在这时。

广场边缘,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克莱门特突然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天空中,那支如同魔神一般,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黑色军团。

又看了一眼广场中央,那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轻男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跑!

必须马上跑!

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教皇!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那座宏伟的圣座大教堂疯狂地逃去。

“想跑?”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克莱门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魁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董天宝。

“老家伙,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你这么着急,是想去哪啊?”

董天宝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灿烂。

但在克莱门特的眼里,这个笑容比魔鬼还要可怕。

“滚开!”

克莱门特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咆哮,手中的权杖爆发出刺目的圣光,朝着董天宝狠狠地砸了过去。

“来得好!”

董天宝不闪不避,手中的霸刀后发先至,直接一刀就将那根镶满了宝石的权杖劈成了两半。

然后,他一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掐住了克莱门特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老家伙,现在,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我……我……”克莱门特双脚离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青书没有理会这边的小插曲。

他的目光穿过了广场落在了远处那座,整个梵蒂冈最高大,也是圣光之力最浓郁的建筑——圣座大教堂。

正主,就在里面。

“好了,外面的垃圾,都清理干净了。”

宋青书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着大教堂的方向,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教皇老儿。”

“我来都来了,你还不出来见个面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

那扇紧闭了数百年,由纯金打造,雕刻着无数神话人物的高达百米的教堂大门。

“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身穿朴素白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邻家老爷爷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了黑暗的门廊里。

“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平静。

“挑战者。”

站在教堂门口的那个白袍老者,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没有克莱门特那般华丽的衣袍,也没有米迦勒那般威严的六翼,甚至连身上,都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像是一个正在等待远行归来的孙子的普通老人。

但宋青书却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之前那支神圣军团还要危险百倍的气息。

那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将所有的力量都完美地收敛于体内的极致的掌控力。

毫无疑问,这个老头,就是“傲慢”魔神在这个世界的终极代行者,也是整个西方教廷的最高统治者——教皇。

“挑战者?”宋青书看着他,笑了,“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不是来挑战你的。”

“我是来,取你狗命的。”

面对宋青书这毫不客气的挑衅,教皇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对着宋青书,微微躬了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得像是春风,“杀戮,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制造更多的问题。”

“是吗?”宋青书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刚才天上那几万个鸟人,是准备下来跟我讲道理的?”

“那是他们,误解了主的仁慈。”教皇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神情,“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战斗的欲望所蒙蔽。他们的陨落,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宋青书撇了撇嘴,“老家伙,我发现你们这帮神棍,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就是喜欢把自己的不要脸,包装成神圣的理由。”

“明明是自己打不过,被我们给屠了。到你嘴里,就成了‘解脱’了?”

“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教皇摇了摇头,似乎对宋青-书的“冥顽不灵”感到有些失望。

“看来,你内心的黑暗,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沉。”

他的目光越过宋青书,看向他身后那支在半空中列阵待命的百万大秦不死军团。

“一支,由亡者和怨念组成的军队。”

他又看向被董天宝掐在手里,已经奄奄一息的克莱门特。

“一个,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欲望的魔神信徒。”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西王母的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还有一位,明明拥有着神格,却自甘堕落与凡人为伍的迷途者。”

“年轻人,你告诉我,你带着这样一群充满了混乱与毁灭的存在来到我的国度,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想要的,是建立一个所有人都活在杀戮与恐惧中的人间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