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来两个巴掌。
骆亲王眯起眼:“十万?”
我摇头,将两个巴掌翻了个面,露出了手背,然后十指张开,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在月光下划出残影。
骆亲王摸摸头,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这是……”
“十个十万。”我淡淡开口。
骆亲王瞳孔骤缩:“一百万两黄金?!”
我笑了笑,没说话,又将两个巴掌翻了个面,这次动作慢了些,让月光充分照在展开的十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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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亲王的呼吸猛地一滞,声音都有些发飘:“你是说……”
“十个一百万。”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皇叔,这还只是黄金。至于白银、珠宝、地契、古董……那些,就当是给您的辛苦费了。”
骆亲王那眼神,活脱脱一个等着看戏的票友,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取出来之后呢?”
内心OS:这还用问?当然是花在刀刃上。就算换成钢镚,也得砸死他们!
我:“化整为零,拿这些钱,选最彪悍的雇佣兵。”
我往前一步,月光照在我脸上,“皇叔,除了前几天被我一锅端的那个鸟人部落——回鹘。边境还有没有悍族群,有特点,有实力的那种?”
骆亲王摸着下巴,眼睛亮起来:“那当属步跋子部!他们世代居于贺兰山洞穴,是天生的山地猎手和游击专家。”他语速加快,手势也多了起来,“其族人擅于在崎岖山地中奔袭,攀岩走壁如履平地,尤其精通洞穴作战——无论多么狭窄、黑暗的洞穴,他们都能如履平地,来去自如。”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最关键的是,这帮人挺恨西夏的。早五十年,西夏占了他们的家园,这帮人是被逼无奈才进大山当的野人。有仇,有怨,有血性!”
我:“对喽,就雇佣这样的。”我盯着他的眼睛,“有劳皇叔帮我好好挑选,只要悍将,不要滥竽。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得值这个价。”
骆亲王摩拳擦掌,脸上露出那种“这戏有意思”的表情:“行!这戏,还带巷战的,得好看!”他拍了下大腿,“这活我应了!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强援震慑——
我:“第二件,飞鸽传书萧太后。”
“就说她的宝贝女婿被人看上了,要截胡。”
“让她速派援兵过来增援。”
骆亲王皱眉:“西域离这,十五天可过不来。”
我:“主打一个威慑。”我看向远处贺兰山的轮廓,“就算赶不上开席,震慑力也在那呢。”
内心OS:你啥时候看见国际纠纷调解特别行动组……真刀真枪上的?都是先把飞机航母开过去,然后大家才能冷静地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补充道:“信里再加一句:有人预动西夏根基,恐危及神宗帝位。”
骆亲王恍然:“嚯!萧太后最心肝我皇兄神宗了。这招,够狠,够硬!”
——第三件事:定制武器——
我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第三件!请皇叔,帮我在十五日内,打造一根通体黝黑、长约三尺、看似平平无奇的普通木棒。”
骆亲王一愣,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一根……普通的木棒?”
我笑了,开始比划:“杖身需以百年坚木为芯,外层包裹柔韧的藤条,使其刚柔并济,既能格挡兵器,又能缠绕锁拿。”手势模拟缠绕动作,“杖头要做一个精巧的活扣,平时看不出端倪,危急时刻却能弹出,可勾可绊,专破敌人下三路。”
骆亲王开始感兴趣了,凑过来:“有点意思……”
我继续:“杖尾则要暗藏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淬有奇痒无比的麻药,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我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这根棒子要做得毫不起眼,让人一看就觉得是路边随便捡的破木棍。”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咱们要的是出其不意,用最不起眼的东西,干最漂亮的活儿。”
内心OS:打狗棒平替版!虽然没原版那么拉风,但胜在低调奢华有内涵。打架嘛,讲究个闷声发大财,一棍子闷倒一个,多实惠!
骆亲王摸着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百年坚木……贺兰山北麓有片铁桦林,那木头硬得跟铁似的,刀都砍不动。藤条嘛,南边悬崖上有种‘缠龙藤’,柔韧得能当鞭子使。”他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活扣机关,得找巧手张,那老头做了一辈子机关,手艺没得说。银针淬药……嘿嘿,我那儿还有点‘笑春风’,沾上一星半点,能让人笑到脸抽筋还停不下来……”
我俩蹲在溪边,就着血月微光,头碰头比划起来。
他捡根树枝在地上画杖形,我补充机关细节——哪儿装弹簧,哪儿藏银针,‘笑春风’配比多少才够劲……
远远看去,像俩逃荒的难民在分最后半个窝头。
可眼底的光,比血月还亮。
远处,贺兰山的轮廓在血月下显得愈发狰狞。
但在这片林间空地上,两个人蹲在地上,对着虚空比划着一根“破木棍”的制造细节。
——画面荒诞又充满希望。
骆亲王忽然抬起头,月光照在他咧开的嘴角上:
“丫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我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山峦:“皇叔,这不叫损招。”
转身,侧脸在月光下线条清晰。
“这叫——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