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苦情戏!”
“金国覆灭是正史——老娘这儿,是盗版横行的元宇宙!”
看我把这结局,拆成老子的定制,连环画!
---------
我攥着袖口的手紧了又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硬生生压下眼底汹涌的酸涩。
内心OS:不能哭。哭了他就知道我有多痛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给他一个“老娘好得很”的痞笑。
可脸上的肌肉僵得厉害。
笑出来,估计比哭还难看。
杨康垂眸看着只到他胸口的我。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揉着化不开的温软:
“黄帮主,你怎么了?”
“啊,好得很。”
我扯着惯有的痞气腔调,抬手跟拍下属似的拍了拍他胳膊:
“小同志,恢复得不错嘛!”
头却埋得更低,连眼角余光都不敢沾他半分。
生怕那点狼狈露了馅。
他掌心轻轻覆上我头顶。
指腹摩挲着发顶,动作宠溺,眼神柔得能漾出水:
“黄帮主,我过几日有要事,需回一趟国都。”
“我让赵擎先送你回桃花岛,等我处理完,便去寻你。”
内心OS:什么?让我一个人回桃花岛?那你呢?你要留在这烂泥里?
亭边的风忽然停了。
周遭死静一片,连冰面下的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敛了所有痞气。
声音沉得发哑,字字都咬着强忍的痛,依旧垂着头,不肯抬眼望他:
“你,说过,要陪我回去,见我爹,陪我看遍野桃花的。”
杨康的手顿在我发顶。
沉默片刻。
良久,轻轻道:
“桃花,明年亦会开。”
“然家国生死,唯此一役,再无重来。”
内心OS:明年?你若踏回那座城,还能有明年吗?
我闭紧眼。
脑海里猝不及防冒出历史书里的字字句句。
那些冰冷的文字此刻烫得钻心:
《射雕》里的“借金攻宋”,不过是被美化的戏文。
真正的历史,比这残酷万倍。
——公元1233年,蒙古大军围死金都。
金军死守孤城,双方僵持四月。
到最后粮尽弹绝,城破之日,便是炼狱开启。
蒙古铁骑踏进城池的那一刻,屠城的刀便没停过,二十万百姓,无一幸免。
他们久战缺粮,饿疯了便将百姓当作“两脚羊”。
孩童被拎起砍杀,老者被扔进沸锅熬油,那油或烫守军,或作火把,把夜空烧得猩红。
完颜皇室男儿死战到底,最后近乎全灭。
幸存的宗室女眷,被绳索串成一串,像赶牲口般押往北方,为奴为婢被肆意蹂躏,生不如死。
这便是,完颜姓氏近乎绝迹的缘由。
而他,此刻正一心要往那片炼狱中闯。
我攥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执拗与颤抖:
“你不能回去。”
内心OS:你若踏回汴京,三日后,便是你我此生诀别。这一去,便是阴阳相隔,再无重逢之日。
杨康垂眸看着我,语气沉而坚定,字字都裹着故土难离的执念:
“故土,不能弃之不顾。”
“故土重要,那桃花岛呢?”
我抬眼瞪着他,声音陡然拔高,藏在痞气下的委屈与恐慌尽数翻涌:
“你说过,我在哪里,哪里便是你的家。”
“这话,如今就不算数了?”
他眼底柔光一闪。
伸手轻轻拂过我眼角未干的湿意,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疼:
“你是我的归宿,但汴京是我的责任。”
“先尽责任,方能谈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