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黑金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像死神的哨音,在我瞳孔中极速放大。
冷。
透骨的冷。
杨康还在三丈之外,那双向来运筹帷幄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即将碎裂的绝望。
他想要扑过来,却根本来不及。
就在我准备闭眼重开的时候——
“嗡——!”
一杆银枪斜刺里杀出,枪尖挑起一名刚爬上城头的倒霉蒙古兵,像甩麻袋一样,狠狠怼到了那支黑金箭的必经之路上。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肉贯穿声炸响。那支足以射穿铁板的黑金箭,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替死鬼的胸膛,带着尸体狠狠钉在我不远处的青石板上。
箭尾还在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蜂鸣。
我惊魂未定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短褐的汉子,单手持着亮银枪,立于城垛之上。
夜风吹乱了他花白的鬓角,却吹不散那股刻进骨子里的倔强与沧桑。
杨铁心!
这视觉冲击力简直比刚才的自杀式爆炸袭击还大。
杨康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当啷”一声滑落。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了,半晌才颤抖着挤出一个口型:“爹?”
还没等这父子相认的戏码上演,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诡异的花香。
明明是数九寒冬,漫天风雪之中,竟然纷纷扬扬落下无数粉色的桃花瓣。
每一片花瓣都带着森寒的内劲,落在那些还在叫嚣的蒙古兵脸上,瞬间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紧接着,一阵呜咽凄厉的玉箫声,如同从九天倾泻的水银,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啊——!我的头!”
原本凶悍无比的蒙古残兵,此刻一个个丢盔弃甲,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七窍流血。
一道青袍身影如孤云出岫,轻飘飘地落在城头最高的旗杆之上。
那人负手而立,脸上戴着一张似笑非笑的青铜面具,眼神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底下的哲别,语气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老夫的女儿,也是尔等蛮夷动得的?”
东邪,黄药师!
这逼格,简直拉满到了大气层。
我缩了缩脖子,内心疯狂弹幕刷屏:
内心OS:哎哟我去!我自己都快忘干净了!当初为了不让杨铁心夫妇死在王府,我顺手魔改剧情送去桃花岛避难。
合着老爹这是当成“实战教学耗材”,直接带出来练级了?
哲别眼看暗算不成,气得眼珠子通红,反手又抽出一支狼牙箭。
“找死。”
黄药师冷哼一声,屈指轻轻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