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权谋论战秒变查岗现场,我只关心他偷偷开分店没

“史相国……”

亲卫那嗓子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干巴巴挤出俩字,脸白得跟刚刷的墙皮有一拼。

来了。

俩字砸下来,院子里那点晨练的动静“唰”就没了。

赵四从麻绳上蹦下来,汗都没顾上擦,那身明黄袍子皱得跟咸菜干似的贴在身上,背倒是绷得笔直。

内心OS: 啧,催命鬼上门,还挺准时。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进来,不紧不慢。靴底轻轻碾过石子路的细碎声。每一下,都精准踩在你心跳的空档里,跟掐着表似的。

先迈进门槛的是一双黑底云纹官靴。

接着是高级官服的云锦袍子角。

人进来了。

我眼皮跳了跳。

内心OS:呦呵?这就是史弥远?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没那种脑满肠肥的权奸相。

怎么说呢,反倒有点叔圈天菜那劲儿。

——身形痩高,肤色是久居高位、不见风霜的冷白,三缕长髯梳得纹丝不乱,如墨线量过一般齐整。一双眼生得细长,眼尾几道浅纹,看人时总半垂着眼帘,笑意温文,一派儒雅文士的模样。

可那笑意从不到眼底。

眼缝里漏出来的光,冷、锐、沉,像藏在袖中的刀,轻轻一扫,便叫人浑身发紧。

他只往院中静静一站,方才还松松散散的气息,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碾得干干净净。空气都像冻住了,连呼吸都得放轻——这是浸过血、掌过生杀、压过无数人命的权臣戾气。

内心OS:长得有点像刘奕君《琅琊榜》里面的谢玉。

你还别说,和赵四站在一起,还真有那么点腹黑权臣压迫倔强储君的既视感。

我的创作灵感顿时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骆二大爷抄着手,歪头打量个不停,手指还在空中偷偷比划——我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准是在琢磨画点什么劲爆的。

苍然然也不知何时溜到了廊下,捧着他那只紫砂小壶,眯着眼慢悠悠嘬茶,那眼神精亮,活像撞见了天大的流量密码。

邬六指跟道影子似的,“滋溜”一下就滑到史弥远身后半步,腰弯得跟虾米一样,那张阴得能滴水的脸,这会儿只剩下全然的狗腿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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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弥远的目光先落在赵四身上。

从上到下,慢悠悠扫了一遍。

那眼神,不像看人,像在古董铺子里掂量一件名贵瓷器有没有磕着碰着。

“昀儿。”他开口,声音不高,平缓温和,甚至带了点长辈的慈祥,“听闻你近日习武甚勤,这是好事。储君体魄,关乎国运。”

赵四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揉了揉搓破皮的手掌,眼皮垂下去:“劳相爷挂心。”

“只是——”史弥远话锋一转,还是那调调,“也要懂得分寸。有些事,急不得。”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赵四汗湿的鬓角、皱巴的衣袍,最后停在他因为练功蹭破皮的手掌上,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储君,当有储君的体统。”

这话轻飘飘的,砸在赵四耳朵里,估计比二大爷扔的香蕉皮重一千斤。

赵四手指头蜷了蜷,没吭声。可那后背,绷得更直了。

内心OS:这小子,骨头还挺硬。

史弥远这才把目光转向我们这边。

先冲骆亲王略一点头:“欧阳先生,有劳。”客气,但透着股冰箱里拿出来的凉气儿。

骆亲王扯扯嘴角,算是回礼。

然后,他那双细长眼睛就盯上我了。

目光不凶,甚至算得上平和。可被他这么看着,就像被一层浸了冰水的保鲜膜从头到脚裹了一遍,汗毛都立正了。

他看了我足有三秒钟,嘴角甚至还往上弯了弯,扯出个堪称友善的弧度。

“这位,便是灵溪先生,刘玄机?”他问,语气是询问,但里头那意思分明是“小样儿,就你?”

内心OS:笑面虎本虎,鉴定完毕。

我压下心里那点膈应,上前两步,拱手,把声音捏出点文弱书生颤巍巍的调调:“在下刘玄机,见过史相爷。”

“不必多礼。”史弥远虚虚一抬手,目光还粘在我脸上,跟扫描仪似的,“先生之名,本相早有耳闻。昨日百器轩附近有些许骚动,未惊扰先生清梦吧?”

内心OS:来了。正戏开锣。

我心头一凛,面上适时露出点后怕加茫然:“昨夜……确有些嘈杂声响,在下睡得沉,未曾细听。相爷如此说,莫非阁内出了什么事?”

边说,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充分演绎“脑力工作者神经衰弱不堪惊扰”人设。

史弥远笑了笑,没接茬。

他转身,看向院门。

“都进来吧。”

脚步声又响了。

这回进来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一身翠绿锦袍,腰上挂的翡翠绿得晃眼。脸长得还行,就是眉眼间那股子刻意端着的高傲和急于表现的劲儿,让人看了就想给他一拳。

后头还跟着俩低眉顺眼、一看就是跟班的老学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