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徒儿拔个儿,好吹红蜡烛

看见我,二大爷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你赶紧的!给我换个班,让我连休两天!再这么整下去,老子我真得交代在你们大宋了!”

我一头雾水:“二大爷……啊不是,欧阳先生,您这是让谁给采了?虚成这样?”

“我呸!”二大爷把核桃往地上一扔,指着坐在那儿吃鸡蛋白的赵四,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问问你这个好徒儿!这七天,天天寅时!天还没亮透呢,大公鸡都没醒,他就跑来砸我的门!”

二大爷越说越悲愤。

“说什么闻鸡起舞!去他爷爷的,鸡哪有他起得早啊!这几天愣是拿刀比划着,逼着老子我掏了箱底,教了两套极耗体力的内功心法,还有那最笨重的降龙千斤坠!”

“你再不来管管,我特么必须向阁里申请要两倍的加班费!”

我顺着二大爷的手指望过去。

这才注意到,院子角落里那两个原本生了绿锈的几百斤大石锁,已经被盘得锃光瓦亮,把手处磨得光滑无比。

再仔细看赵四。

他握着那把蝴蝶刀的小臂上,肌肉随着指节动作块块隆起,青筋突突直跳。

几天前他还是个看着有些单薄的少年,现在那浑身上下暴涨的雄竞荷尔蒙,简直快把这小小的偏院给撑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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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我走上前,站在石凳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心底虽有点发毛,但这会儿必须端住长辈的架子。

我伸出手,掌心贴上他的额头。

很烫。

不是发烧那种虚火,而是纯粹的、旺盛到极点的气血翻腾。

“没发烧啊。”我撤回手,顺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触感硬邦邦的,十分扎实。

“你吃错什么药了?大冬天的穿这么少,还拼了命地练外家功夫?你以前不是最烦练这些蛮力的吗?”

赵四终于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没有躲开我的触碰,反而顺着我收手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

那双向来桀骜的瑞凤眼微微上挑。

温热呼吸恰好擦过我的手腕内侧。

他把雪白帕子丢在桌上,修长手指捏起最后一个鸡蛋白,慢吞吞地送进嘴里。

咽下后,他仰起头,视线直勾勾地锁在我的脸上。

嘴角勾起那个标志性的、又野又坏的括号笑弧。

“吃错药?”

他嗓音低哑得要命,隐隐有些难以察觉的微小颤栗。

忽然俯身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这不是……”他咬着字音,一字一顿,“为了能早日拔一拔个儿,好帮师傅……吹灭床头的红蜡烛吗?”

轰——

我的老脸,当场燃起漫天大火。

靠!教你一百句诸子百家你转头就忘,半句荤话你倒刻骨铭心。

他这是在用行动明明白白告诉我,他根本没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