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二大爷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你赶紧的!给我换个班,让我连休两天!再这么整下去,老子我真得交代在你们大宋了!”
我一头雾水:“二大爷……啊不是,欧阳先生,您这是让谁给采了?虚成这样?”
“我呸!”二大爷把核桃往地上一扔,指着坐在那儿吃鸡蛋白的赵四,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问问你这个好徒儿!这七天,天天寅时!天还没亮透呢,大公鸡都没醒,他就跑来砸我的门!”
二大爷越说越悲愤。
“说什么闻鸡起舞!去他爷爷的,鸡哪有他起得早啊!这几天愣是拿刀比划着,逼着老子我掏了箱底,教了两套极耗体力的内功心法,还有那最笨重的降龙千斤坠!”
“你再不来管管,我特么必须向阁里申请要两倍的加班费!”
我顺着二大爷的手指望过去。
这才注意到,院子角落里那两个原本生了绿锈的几百斤大石锁,已经被盘得锃光瓦亮,把手处磨得光滑无比。
再仔细看赵四。
他握着那把蝴蝶刀的小臂上,肌肉随着指节动作块块隆起,青筋突突直跳。
几天前他还是个看着有些单薄的少年,现在那浑身上下暴涨的雄竞荷尔蒙,简直快把这小小的偏院给撑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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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我走上前,站在石凳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心底虽有点发毛,但这会儿必须端住长辈的架子。
我伸出手,掌心贴上他的额头。
很烫。
不是发烧那种虚火,而是纯粹的、旺盛到极点的气血翻腾。
“没发烧啊。”我撤回手,顺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触感硬邦邦的,十分扎实。
“你吃错什么药了?大冬天的穿这么少,还拼了命地练外家功夫?你以前不是最烦练这些蛮力的吗?”
赵四终于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没有躲开我的触碰,反而顺着我收手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
那双向来桀骜的瑞凤眼微微上挑。
温热呼吸恰好擦过我的手腕内侧。
他把雪白帕子丢在桌上,修长手指捏起最后一个鸡蛋白,慢吞吞地送进嘴里。
咽下后,他仰起头,视线直勾勾地锁在我的脸上。
嘴角勾起那个标志性的、又野又坏的括号笑弧。
“吃错药?”
他嗓音低哑得要命,隐隐有些难以察觉的微小颤栗。
忽然俯身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这不是……”他咬着字音,一字一顿,“为了能早日拔一拔个儿,好帮师傅……吹灭床头的红蜡烛吗?”
轰——
我的老脸,当场燃起漫天大火。
靠!教你一百句诸子百家你转头就忘,半句荤话你倒刻骨铭心。
他这是在用行动明明白白告诉我,他根本没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