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拿下了!

然后在练武场入口,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所有说辞,全部报废。

黄药师。桃花岛主。东邪。五绝之一。

蹲在练武场正中央的地上。

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青绿长袍。一件灰扑扑的粗布麻衣,袖口卷到手肘,裤脚沾满草灰。面前摆了一排大小不一的地瓜——有的裹着湿泥直接丢进炭堆,有的切片架在竹签上慢烤,有的被掏空了芯填进什么馅料再封口焖制。

眉头微蹙,盯着火候,翻动竹签的手势一丝不苟——那个表情认真得像在推演九宫八卦。

内心OS:不是。老爹,您那双手,连做南北大菜满汉全席都嫌低俗,说“俗物不配入指”的,现在蹲地上烤红薯?还烤出花来了?

我往四周一扫。

练武场边的石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烤好的成品,每一个都不重样。盐焗的、蜜渍的、炭烧皮焦芯软的、薄片酥脆如点心的……旁边还插了个小竹牌,上头用黄老邪那手漂亮的瘦金体写着编号和火候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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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了数。三十六种。这人是真的把烤地瓜整出了花活。

周遭院落雕栏玉砌,桃花怒放满山,十里春色美得不像人间。正中间蹲着一个灰扑扑的世外高人在翻红薯。

这画面的视觉冲击力——堪比在卢浮宫门口支了个煎饼摊。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余光被湖心亭方向拽了过去。

亭边廊柱的横栏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绝世美人。

赤着脚,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悠悠荡着,脚尖点水面,荡出一圈圈涟漪。手里捧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烤地瓜,正旁若无人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成两团。

吃得满嘴金黄。

她穿一件半旧的素色对襟衫,头发没怎么梳,松松垮垮拿一根竹簪随便挽了个髻,碎发贴在脸颊上。看年纪——比我还年轻几岁。

但那张脸。和我照镜子时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冯蘅。我妈。

我脑子里预设过无数遍的“神仙姐姐老妈”形象——观音菩萨般清雅出尘,周身柔光,手执玉露净瓶,落一步生一瓣莲花——此刻正赤脚坐在栏杆上啃地瓜,神态介于傻姑和吴君如演的古惑仔之十三妹之间。

她抬头,发现碎了一点地瓜渣在胸口,低头吹了一下,没吹掉,直接用手背一抹,继续吃。

内心OS:这不是我妈。这是我的加强升级版。

我忽然非常庆幸——幸亏冯蘅女士沉睡了二十年,快到故事收尾才苏醒。要是她早早醒过来,这本书的画风会直接从权谋武侠变成桃花岛种田vlog。

冯蘅咬着地瓜抬眼,视线越过桃花林,看到了我。

她整张脸瞬间亮了——从慵懒闲散一下子切换成满格的、毫不掩饰的欢喜。地瓜往旁边一搁,跳下栏杆,赤脚踩在鹅卵石上啪啪作响。

高高扬起一只手朝我挥。那架势就像在苍蝇馆子里看见了赶来买单的闺蜜。

“蓉儿——!回来啦——!”声音清亮,中气十足,穿透力惊人。

黄老邪蹲在火堆旁头都没抬,只翻了个地瓜。

——————

我小跑过去。

冯蘅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嘴里“啧啧”两声,用沾着地瓜渣的手拍我的脸。

“瘦了,黑了。这几天跑哪儿疯去了?”

我张嘴正要启动苦肉计方案——

她的视线忽然越过我的肩头,定在了我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瞳孔放大了。

我回头。

杨康站在桃花树下。白衣如雪,长身玉立,海风把鬓角碎发吹起来,午后的光从花枝叶间碎金似的洒在他肩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股子矜贵疏朗的劲儿是骨子里长出来的,压不住。

冯蘅盯着杨康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一记肘子怼进我肋间。力道精准,正好卡在不疼但能让人弯腰的位置。

整个人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我耳朵,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这帅哥是不是你之前念叨的那个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