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床帷对弈各怀鬼胎,兄妹飙戏走火入魔

显眼接过杯子和棉布,开始擦拭。

内心OS:汉语真是博大精深!“疑心病”不说“疑心病”,非说“心思缜密”。这是被人陷害出PTSD了吧?吃喝用度银器试毒,连亲爹送的护甲都要用蛊虫验——这人到底经历过多少暗杀,才变得这么草木皆兵?搁我早抑郁了,他还能稳坐太子位……变态归变态,抗压能力我服。

正想着,老婆子擦到太子交椅旁。她指尖状似无意拂过椅背某处——动作流畅自然,可那角度、那力道……绝不是一个普通嬷嬷该有的手法。

内心OS:这婆子,会武!而且身手老辣!

老婆子转身,压低声音对“显眼”道:“仙艳姑娘,昨日长公主那贱人欺辱了你,可还记恨?”

显眼擦拭银杯的手一顿,冷哼:“那贱人仗着公主身份,嚣张跋扈!早晚有她好看的!”

老婆子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姑娘年轻貌美,若能得太子殿下宠幸,日后平步青云,区区一个戴罪公主算什么?”她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这几日,可按照老身教的办法……试过了?”

显眼脸颊微红,叹气:“嬷嬷不知,太子殿下忙于军务,连正眼都不曾多看奴婢一眼……”可那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内心OS:嚯?碰见教唆犯了!原来这对姐妹花不走寻常路,是你这老婆子在背后怂恿啊?业务范围挺广,又是验毒又是拉皮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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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四下环视,确认无人,从袖中摸出个精致荷包,偷偷塞给“显眼”:“这是西域弄来的‘春宵一度散’,无色无味。你把它溶在太子沐浴的热水里,一炷香药效就发作。到时候你以近侍身份进帐伺候,还愁成不了事?”

显眼眼睛一亮,赶紧揣进怀里,声音都软了:“若真能蒙恩,日后必不忘嬷嬷大德!”

内心OS:切,神神秘秘搞半天,是想给李清帆下药啊?行吧,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最好能让他自顾不暇神魂颠倒,连佛窟都去不了。等我偷了钥匙,就可以和疯批缠缠绵绵到天涯去了。咱们各自忙活各自的HE,完美!

“记住了,此事万不可走漏风声。”老婆子沉声道,“太子殿下疑心重,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显眼”连连点头,两人快步离开。

我躲在屏风后,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蹑手蹑脚钻出来。

内心OS:赶紧溜,趁李清帆还在陪老太监喝酒……

刚摸到帐帘边,外头传来整齐脚步声——巡逻队!

这破营地连个遮挡物都没有。情急之下,我猫腰钻进旁边堆放杂物的仓库帐篷。

刚缩进麻袋后面,帐帘又被掀开。

内心OS:又来?!老娘这柯南体质是充值终身会员了吗?!走哪哪发命案,躲哪哪遇阴谋!

进来的是那老婆子。她抱着一叠被褥,鬼鬼祟祟走到仓库深处,忽然抬手——三长两短,敲了敲货架。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月色从帐篷破洞漏进来,映出一张惨白的脸——粉白面皮,细长眉眼,大红蟒袍在昏暗光线下像凝固的血。

西厂掌印太监,范永忠。

老婆子赶紧跪地,行标准大礼:“冗九婆,参见厂公。”

范公公用手帕捂着口鼻,嫌恶地扫视仓库灰尘:“废物!让丽妃娘娘等了这么久!你潜进东宫半年了,连太子的头发丝都没碰到!可是不想活了?”

冗九婆吓得直哆嗦:“禀厂公,太子他……疑心实在太重!凡入口饮食,必先让试毒雀鸽子试过;所有器皿全用上等纯银打造;就连夜间寝处,都不固定帐篷,有时一夜换两三处……属下实在无从下手啊!”

“丽妃娘娘等这一天等太久了。”范公公阴恻恻地笑,声音像毒蛇吐信,“当年娘娘用计让清帆太子的生母血崩而死,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这小子命大,五岁落水没淹死,十岁坠马没摔死,十五岁宣武门救驾,又屡次为神宗破解朝堂困局——居然让陛下废长立幼,立他为太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今太子已查到当年产婆。此番若不能让他‘意外’死于归途,娘娘一派……全得完蛋!”

内心OS:呦呵?这还有隐藏剧情呢?我还以为他是嫡长子顺位继承呢,原来位子这么来之不易?生母被害,自己九死一生,太子之位是拼了性命救驾、废长立幼才争来的……这逆袭剧本,我居然听得有点热血沸腾是怎么回事?

“厂公放心。”冗九婆逢迎道,“这次,万无一失!我给东宫那个近侍蠢丫头下了套——那‘春宵一度散’本是寻常媚药,但与软甲中太后特赐的‘驱蛊香’混合,吸入肺中便会引发肺脉衰竭,三个时辰内暴毙,神不知鬼不觉!”

她阴笑:“届时,属下再把药渣藏到长公主帐篷里。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这贼子想逃跑,反杀太子。任谁也不会怀疑到丽妃娘娘身上!”

内心OS:???关我什么事?!人在帐中坐,锅从天上来?!你们宫斗就宫斗,拖我下水干嘛?!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

范公公再次用手帕捂嘴,嫌弃仓库霉味:“还有一事。找到太子那枚佛窟的钥匙。传闻窟中有‘不死兰’,花开百年一遇,取其花蕊泡酒,可延寿驻颜,起死回生。娘娘…… 很是惦念。

内心OS:啥玩意?佛窟里有“延更丹”?这帮古代人有没有点常识?这特妈是武侠片还是仙侠片?能不能尊重一下自然科学?!

范公公和冗九婆又低语几句,这才先后离开。

我在麻袋后蹲得腿都麻了,等彻底没动静才钻出来。

看一眼天色,已近黄昏。

内心OS:不管了,钥匙必须拿到。至于李清帆的死活……等我拿到钥匙再说!大不了,得手后“顺手”救他一命,也算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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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营地彻底安静。

连巡逻侍卫都开始打哈欠。

我换上夜行衣,再次潜向太子寝帐。

内心OS:二刷,这次应该……嗯?不对啊,太顺利了吧?一路上连个一品堂的影子都没见着?

心里嘀咕,手上却没停。

银簪划开毡布,闪身入内。

屋内死寂如棺,唯有一盏孤灯摇曳。

李清帆坐在钢制交椅上,穿着太子常服,外披灰貂裘。墨发半干,发梢水珠垂落肩头。空气中飘着淡淡酒气,混着沐浴后的清冽皂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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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摆着一盘残局,黑白子纠缠如龙蛇。

而他……似乎在打瞌睡?

侧脸映着昏黄灯光,轮廓比平日柔和些许。面色有异样潮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我蹑手蹑脚凑过去,目光死死锁在他右手食指上——

那枚玄色金刚杵扳指,还在。

只要拿到它,打开暗格,就齐活了!

指尖刚碰到冰凉扳指边缘——

“皇妹?”

慵懒沙哑的嗓音,在死寂帐内响起。

我浑身一僵。

抬眼,正对上李清帆缓缓睁开的眸子。

那双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漆黑深邃,哪有半分睡意?瞳孔深处,甚至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手里不知何时捏起一枚白色棋子,在修长指间流畅把玩,玉石碰撞发出清脆微响。

“来了?”他唇角勾起,语气自然得像问候晚归的家人。

内心OS:卧槽!装睡!大哥你闭上眼,我敲晕你,保证专业无痛!

李清帆的目光慢悠悠落在我脸上,又滑向我紧盯他右手的手指。

他忽然轻笑一声。

然后——

竟主动把扳指褪了下来。

“啪。”

轻轻放在棋盘边缘,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玄色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暗光泽,金刚杵纹路狰狞盘绕,像某种沉睡的凶兽。

内心OS:几个意思?挑衅?钓鱼?还是……请君入瓮?

“皇妹,”李清帆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灰貂裘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白色中衣下清晰锁骨的轮廓。他面色潮红未退,眼底却清明得可怕,“既然你也睡不着……”

他指尖拈起一枚黑子,递向我:

“不如,陪为兄下一盘棋?”

我盯着那枚棋子,没接。

他又笑了,这次笑容深了些,带着玩味的探究:

“若你赢了——”

他手指点了点棋盘边的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