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气氛稍微缓和了些。吴博昌趁热打铁,又问起她之前的安排:“你刚才在会议室说……还要去美国?”
“嗯。”吴念应了一声,言简意赅,“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就回来。”
吴博昌看着她明显不欲多谈的侧影,识趣地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事情。经历了这么多,他清楚这个孙女做事极有章法,他不该,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试图掌控一切。他只是不放心地嘱咐:“让刘侠跟着你一起去。有什么事,总有个得力的人帮你跑腿办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格外沉重,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
吴念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就在这时,吴念看了看窗外,忽然对前面的司机道:“前面路口,靠边停车。”
吴博昌一愣:“不去家里休息一下?你这刚回来……”
“不了,”吴念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急切,“我直接去机场。”
吴博昌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焦灼,那绝非是为了公事。一个模糊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能让此刻刚经历大战、理应疲惫不堪的她如此急切赶赴美国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他想起了调查报告中提到的,那个和她一同卷入火灾,据说受伤不轻的吕家小子。
他心里五味杂陈,有担忧,有探究,但最终,他还是将所有的疑问压了下去,只是对司机重复道:“前面路口停车。”
车子平稳停下。吴念利落地打开车门,下车前,她动作顿了顿,背对着吴博昌,声音低低地传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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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关上车门,快步走向路边早已等候的另一辆黑色轿车,刘侠正站在车旁,为她拉开车门。
吴博昌透过车窗,看着那辆车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视线尽头,久久没有收回目光。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发出一声含义复杂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