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吕正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吕振邦,“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为这群蛀虫开脱?你的脑子呢?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被这个女人彻底迷得失了智?!”
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吕振邦不由自主地后退:“我告诉你,吕振邦!苏家,我除定了!你要是再敢多一句嘴,”他的目光转向地上瘫软的苏丽华,以及她背后所代表的那个令他作呕的家族,声音阴沉得可怕,“苏丽华,苏明佑,他们都姓苏,也算苏家人。要不,你让他们母子俩,也跟着一起去?也好全了你这份‘情深义重’!”
这话如同最寒冷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吕振邦最后一丝侥幸和勇气!他惊恐地看着父亲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知道这绝不仅仅是威胁。父亲是真的动了怒,要将所有与苏家有关联的污秽彻底清洗干净!如果他再维护,恐怕连丽华和明佑都保不住!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本质上就是一个懦弱而优柔寡断的人,依靠着家族荫庇和父亲的权威活着,从未真正经历过这样的风浪和抉择。
他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看了看绝望哭泣的苏丽华,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父亲,最终,那点可怜的“爱情”和对情妇的维护,在家族权威和自身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他艰难地弯下腰,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瘫软如泥的苏丽华拉起来,声音干涩嘶哑:“丽华……我们先走……先让爸消消气……以后再说……”
苏丽华被他拖着,失魂落魄,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她任由吕振邦将她拖离走廊,甚至没有再看吕正雄一眼。
然而,刚一走出医院大门,夜晚的冷风一吹,苏丽华猛地一个激灵。从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回过神来的,是滔天的怨恨和屈辱!
她一把甩开吕振邦的手,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上泪痕未干,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淬毒般的阴狠和冰冷。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里面那个决定她家族命运的老人。
今天的耻辱!苏家的劫难!都是因为吕宋一!因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贱人吴念!也因为吕正雄这个老不死的冷酷无情!
她的目光又缓缓移到身旁一脸无措、只会说“以后再说”的吕振邦身上。一股极致的后悔和恶心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