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两位重量级大佬,公寓门关上的瞬间,吕宋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他看着茶几上杯盘狼藉的景象——原本属于他的爱心早餐,被两位老爷子风卷残云般消灭得所剩无几,只剩下小半碗凉透的粥。
这两位老人家,表面上客客气气,兄友弟恭,可骨子里那股较劲的劲儿,几十年了都没变过。连吃个早饭都要暗暗比拼,你吃一碗,我也绝不能少,仿佛谁少吃了一口就输了气势似的。吕宋一摇摇头,无奈地拿起那半碗凉粥,三两口喝完,又顺手把那个“幸存”的包子塞进嘴里。
外公安排他跟舅舅去经济部实习,这消息来得突然,但也在意料之中。经济部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真正的权力中枢,事务繁杂,节奏飞快,忙起来脚不沾地是常态。而且是在舅舅宋明风手底下……吕宋一几乎能预见到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悲惨”生活。舅舅向来对他要求严格,绝不会因为他是外甥就有半分松懈,到时候肯定是各种琐事、报告、会议压下来,想偷懒?门都没有!
想到这里,吕宋一顿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必须抓紧这最后的自由时光!他得立刻、马上见到吴念,好好享受最后的闲散和甜蜜。
于是,阔别京大校门数日的吕大少,再次开着他那辆低调的辉昂,出现在了熟悉的校门口。
吴念刚下课,正盘算着去超市买点什么菜,好去吕宋一公寓给他做午饭,顺便看看他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她快步走出校门,一抬头,竟意外地看到了那个倚在车边、戴着墨镜也掩不住一身招摇气质的家伙。
她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你怎么跑出来了?伤不是还没好利索吗?医生说了要静养,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吕宋一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其实他背上的伤愈合得极快,结的痂都快脱落了,早就不疼了。之前一直嚷嚷着疼,多半是为了享受吴念心疼他、给他小心翼翼上药时的那种温存,纯属撒娇耍无赖。此刻被当场抓包,他赶紧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虚弱又委屈的样子:“疼……还是有点疼的。但是一个人在家待着实在太无聊了,都快长蘑菇了!我就想出来放放风,透透气嘛。” 他赶紧转移话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语气变得轻快,“走,念念,别管那些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吕宋一直接带她去了之前去过的“礼记”私房菜馆。这次,他无视了吴念看着菜单时那“太浪费了”的不赞同眼神,大手一挥,点了满满一桌子招牌菜。
看着吴念微微蹙起的眉头,吕宋一凑过去,放软了声音解释兼撒娇:“念念,别生气嘛。我就是想让你多尝尝他们家的其他招牌菜,真的都特别好吃!咱们要是吃不完,就打包带走,绝对不浪费!好不好?”
吴念看着他那一脸“求投喂求不骂”的表情,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散了,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我生什么气啊?吕少阔气,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非得好好宰你一顿不可!” 她故意做出一副摩拳擦掌、要大快朵颐的样子,挽起并不存在的袖子,拿起筷子就朝着最近的那道晶莹剔透的虾饺皇进攻。
心里却在暗暗吐槽:这么贵!吃!必须吃!不吃白不吃!反正眼前这是个不差钱的狗大户……不对不对,是豪门阔少!一顿饭对他来说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