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他们到了,我让他们直接报我的名字。”
“李哥不客气,回见。”
梁红应了一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才缓缓挂了电话。
她将手机放回矮柜上,却没了半点睡意。刚才那点困意,像是被李哥那句“有点邪乎”吹散得干干净净。
梁红躺到床上,脊背贴着微凉的床单,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回想着刚才李哥说的话。
怪病……查不出病因……邪乎……
这几个词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像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
他见过的邪祟病症不算少,有的是妇人产后体虚,被过路的野鬼缠了身;有的是孩童贪玩,误闯了乱葬岗,沾了一身阴气;还有的是盖房动土时,挖断了谁家的祖坟,招来的报复。
只是不知道,明天来的那位病人,遇上的是哪一种。
梁红翻身坐起,伸手从床头的红木箱子里摸出一个黄布包。
打开来,里面是一叠崭新的黄纸,一支朱砂笔,还有一小瓶调好的朱砂墨。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摆到床前的小几上,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符箓大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翻到了“驱邪镇煞”那一章。
他知道,对付邪祟,光靠汤药是不够的,符箓和阵法,才是治本的关键。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几分草木的腥气,吹动了桌上的黄纸,发出“簌簌”的轻响。
梁红抬手将散开的纸页压好,指尖触到冰凉的桌面,心里却一片清明。
明天,怕是又有一场硬仗要打。
重新躺回床上,却依旧毫无睡意。
闭上眼,仿佛就能看见一个面色憔悴的妇人,在丈夫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进医馆的大门,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绝望和祈求。
梁红轻轻叹了口气,将玉佩握在掌心,温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想起爷爷之前说过的话:“医者仁心,既要有救死扶伤的医术,也要有斩妖除魔的魄力。”
“这世间的病,不止在皮肉,更在人心,在阴阳。”
月光渐渐穿透云层,一缕清辉落在床前的小几上,照亮了那叠黄纸,也照亮了梁红眼底的坚定。
夜色依旧深沉,长街上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巷弄的声音,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