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的日头,堪堪爬到梧桐树梢,将梁氏医馆的青砖黛瓦浸得暖融融的。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响,一辆明黄色的轿车稳稳停住,车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与周遭灰扑扑的老巷格格不入。
车门被推开,一只踩着米白色细高跟的脚先落了地,跟着,一道窈窕身影钻了出来。
女人穿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裙摆堪堪垂到膝弯,衬得身姿愈发纤细挺拔。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她抬眼望了望医馆门楣上那块褪色的木匾,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抬脚走了进去。
医馆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杂着淡淡的艾草气息。
堂屋中央,梁红正坐在一张梨木桌后,给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大爷把脉。
指尖搭在老人腕间,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很。
女人脚步放轻,没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站在堂屋一侧的八仙桌旁,目光落在梁红身上,带着几分熟稔,几分敬重。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梁红身边的衣案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梁红指尖轻轻一收,撤回手,又替老人理了理袖口,才抬眼看向面前的老汉,声音清冽又温和。
“你平日里总觉着胸闷,心口发堵,时不时还犯恶心,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咳又咳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是不是?”
老汉连连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惊讶。
“对对对!梁医生,你说得一点不差!我这毛病缠了好几年了,吃了不少药都不管用。”
“这是老痰在内之症。”
梁红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缓缓道。
“这痰分四种,寒痰、热痰、顽痰、老痰,大爷你这是积了多年的老痰,堵在胸膈之间,散不去,化不开,才会这般难受。”
“那能治吗?”
老汉急切地问。
“我给你开几剂药,回去煎服,专化老痰。”
梁红说着,便取过一旁的纸笔,笔尖落纸,沙沙作响。
“好的好的,梁医生你开,我都听你的!”
老汉忙不迭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