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达从村里回来,一直平安无事。
梁红依然还是每天开门给病人诊断治疗。
望闻问切、配药施针……
“梁,梁医生在吗?”
一道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下一刻。
一个身影佝偻着背,闪身入内。
进入梁氏医馆。
他头上裹着块发黑的破布,布角渗出淡黄色的脓水,顺着脖颈往下淌,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恶心的污渍。
时不时,还有一个苍蝇趴在上面,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梁医生,求您救救我。”
他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抬手想掀破布,却被梁红抬手制止。
“先坐下。”
梁红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落在他露在破布外的耳尖 。
那里也长着细密的红疮,顶端泛着脓点,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梁红一推脉枕袋,让他把手放在上面。
指尖刚搭上男人的手腕,便猛地蹙眉。
脉象虚浮散乱,却隐隐透着一股阴寒戾气,绝非寻常病症该有的脉象。
更诡异的是,指尖触及皮肤时,竟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拉扯感。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男人体内钻动,试图顺着他的指尖爬过来。
“你这疮长了多久?”
梁红收回手,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出三枚银针,指尖翻飞间,银针已稳稳扎在男人手腕的太渊、神门、列缺三穴。
银针刺入的瞬间,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破布下的头颅剧烈晃动,那些脓疮竟随之起伏,像是有东西要破肤而出。
“快三个月了。”
男人牙关打颤,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
额头上已渗出冷汗,混着脓水往下淌。
“一开始只是个小红点,后来越长越多,又疼又痒,抓破了就流脓,找了好多大夫都治不好,还越来越严重……”
“ 嗯!”
梁红凝神细看,男人头上的脓疮颜色暗沉,脓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隐隐有血丝缠绕。
你体内邪毒很盛,加上还有其他原因,我给开几剂中药,先压制体内邪毒。
说罢梁红拿起纸皮,写下如神汤:银花一两,当归一两,蒲公英一两,荆芥一钱,连翘一钱,甘草三钱。
药方写罢,梁红按方抓药。
把药包放在男人面前。
回去用水煎服,日三次。
说完……
他又从药柜里取出一张黄符,指尖蘸了朱砂,快速在符纸上画了道驱邪符,屈指一弹,黄符化作一道金芒,贴在男人的破布上。
“滋啦!”
符纸贴上的瞬间,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下一刻。
破布下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