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急行,梁红随他走了好久。
“这里是?”
“这里是义庄,你一个朋友托我找你的。”
“哦!这样啊?”
二人把自行车放一边,往里走。
……
义庄内,渡厄盘膝坐在地上。
面前那堆金红色的灰烬,此刻正发出最后一丝微光,照亮他惨白如纸的面容。
左臂上的青黑纹路,已经攀爬至整个左脸,将半边面容染得如同厉鬼。
左眼的瞳孔已被青黑浸透,只剩眼白处一丝血色,正死死盯着梁红。
“你……来了。”
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锈铁。
梁红没有答话。
快步上前,蹲下身,三指搭上他右腕——他仅存的、尚未被魂毒完全侵蚀的右手。
脉象……已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不是普通的虚弱,是生命本源正在被那魂毒疯狂吞噬,如同干柴遇烈火,即将燃尽最后一缕生机。
“我以秘药……强压魂毒,撑到现在。”
渡厄看着他,那只尚存人色的右眼,带着一丝苦笑。
“别说话。”
梁红从药箱中取出针夹,拈出那根通体暗金、细如牛毛的镇魂金针。
“我要以金针刺你百会、神庭、膻中三穴,强行镇住你残存魂魄,暂缓魂毒攻心。”
“会很痛,甚至可能让你神魂撕裂,但这是唯一能拖到天亮的方法。”
渡厄看着她,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好……?”
梁红没有回答。
只是将金针在灯火上细细炙烤,针尖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