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有半分迟疑,丹田处的法力轰然炸开,尽数灌入七星法剑之中。
刹那间,剑身上的北斗七星纹饰大放金光,七道金芒顺着剑刃攀升,在剑尖汇成一道耀眼的光柱,那金光带着灼人的纯阳之气,连巷子深处的黑雾都被驱散了大半,青砖墙上的黑纹竟也在金光下隐隐消退。
“北斗破煞,剑指幽冥!”
梁红清叱一声,手腕翻转,七星法剑裹挟着万钧之势,朝着那扑来的骷髅头狠狠刺去,剑风凌厉,刮得两侧的砖墙簌簌落灰。
“轰——”
金芒与骷髅头在半空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巷道里炸开,形成一股强劲的气浪,掀飞了满地的尘土与落叶,连两侧的砖墙都簌簌落着碎石,几块松动的青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抬眼望去——只见半空中白烟弥漫,那白烟里混着烧焦的骨殖味,刺鼻难闻,而那原本凶神恶煞的骷髅头正悬在原地,骨身正中,赫然被金光灼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黑洞边缘还在滋滋冒着黑烟,骷髅头的绿眼光明明灭灭,像是风中残烛,忽亮忽暗,颌骨也歪在一边,连转动都变得滞涩,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可梁红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纸人崔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癫狂,听得人头皮发麻,连巷子的墙壁都跟着微微震颤:“兔崽子,这点微末道行,也想伤我?”
话音未落,那受创的骷髅头突然爆裂开来,化作无数道黑绿色的骨屑,像暴雨般铺天盖地朝着梁红射去。
每一粒骨屑上都裹着浓烈的阴毒之气,在黑暗中闪烁着骇人的绿芒,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他身前的金光都被骨屑撞得泛起涟漪。
与此同时,纸人崔的身影已在黑雾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欺近了三丈之内,白骨杖上的鬼火暴涨数尺,杖头骷髅的眼窝里,竟又亮起了两道比之前更盛的绿光,杖尖直逼梁红的面门,带着一股能冻结魂魄的寒意,而他那纸糊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