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森转过头,直视着时缘的眼睛,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却泛着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但是时缘,咱们才活了多大?你今年……有十五了吧?我快十七了。这还不到我们人生的一半呢,连四分之一都未必到。你怎么能做到……什么都看开,什么都看透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解,也带着一丝隐隐的……羡慕?或者说,是某种共鸣的渴望?
林万森说完,仿佛被自己的话触动,又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直接将手里那罐啤酒喝了个底朝天。
他随手将空罐子放在身旁的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伸手,准备再开一罐。
这时,时缘将自己手里那罐一直没动的、还冰凉着的啤酒,默默地递了过去。
林万森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递到眼前的啤酒罐,又看了看时缘平静的脸,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接过啤酒,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谢谢啊。”
然后,他再次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但这一次,酒液入口后,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停下动作,拿着啤酒罐仔细看了看,又疑惑地看向时缘。
“时缘,” 他的声音带着点酒后的含糊,但眼神却锐利起来,“这酒……这酒不对吧?你是不是……一口都没喝?”
时缘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林万森:“……”
他愣了两秒钟,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起初是压抑的,随后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带着醉意和某种发泄般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喘不过气,手里的啤酒罐都差点拿不稳,酒液晃荡出来,打湿了他的手指和裤腿。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止住,但脸上的笑意却混合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复杂神情。他指着时缘,声音因为大笑而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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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缘……你就是太能‘装’了!你心里其实……有压力,有很大的压力对不对?这股压力压得你不得不装作一副无所谓、什么都看透、什么都合规、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样子!”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带着一种酒后吐真言的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