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把老头给弄懵了,心中暗自嘀咕:这个算卦先生怎么这般派头,连府里当差的都对他如此恭敬!
算卦先生把毛驴递给兵丁,微笑着抬手向府里一挥:“请!” 老头便赶忙跟在后面。
来到大堂前,只听有人高声喊道:“老爷私访回来了!”
算卦先生请老头在堂上稍候片刻,自己则转身进入后堂。
没过多久,从后堂走出一位头戴乌纱、身穿蟒袍、腰系玉带的知府大人,神情威严地坐在了大堂之上。
只见知府大人抽出一支令箭,大声喝道:“张彪、李豹!”
“在!” 两个兵丁英姿飒爽地从西侧跨出。
“你二人各骑一匹快马,速速前往马杖子,务必捉拿杀人凶手赵龙和瑞玉,不得有误!”
张彪、李豹二人接过令箭,飞身上马,扬尘而去。
老头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这才惊觉这位威风八面的知府大人竟然就是那个算卦先生!
知府温和地对老头说:“老人家,您先到客店安心歇着,明天本官为您伸冤。”
第二天,老头刚刚吃完早饭,便有差役过来把他叫上大堂。
只见大堂之上,瑞玉和她表兄赵龙并排跪着。知府大人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大胆的奸夫淫妇,你们二人合谋害死春生,还不从实招来!”
“我们没有杀人,有什么可招的?” 赵龙和瑞玉一脸镇定,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把赵龙拉下去,重打四十!”知府大人毫不留情地命令道。
公差们不由分说,立刻将赵龙强行拉下去,一顿板子打得结结实实,疼得赵龙鬼哭狼嚎,喊爹叫娘。
“贱妇,你招还是不招?”知府目光如电,直射瑞玉。
“奴家没罪……”瑞玉声音颤抖,但仍嘴硬地说道。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左右,给我上拶子!”知府大人怒目圆睁。
公差将拶子狠狠摔在瑞玉面前,那拶子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瑞玉又听到表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心中明白自己实在是熬不过去了,只得一五一十地把实情全部招了出来。
原来,瑞玉从小就和表兄赵龙感情深厚,长大后,尽管爹妈把她嫁给了春生,但赵龙却嘱咐她先忍耐一段时间,日后想办法接她出去。
前些日子,赵龙给瑞玉捎信,谎称自己要进京赶考,让她带些东西回去送行,其实赶考是假,目的是让她搭张二愣的大车回来。到大庙时,借解手为借口进庙与赵龙会合。等张二愣来找的时候,赵龙就装神弄鬼,训斥瑞玉。
张二愣把瑞玉带回家后,赵龙也悄悄来到了小落林。等春生睡熟以后,瑞玉偷偷打开门,放赵龙进屋。两人拿着菜刀,残忍地杀害了春生。
随后,赵龙又将瑞玉反绑在凳子上,然后提着春生的人头,从后门一路跑到大庙,挂在了殿前的松树上。
从那以后,瑞玉便故意在家中假装闹鬼,还装疯卖傻地离开了小落林,满心欢喜地来到马杖子,与表兄赵龙团聚。
知府听后,叫人把赵龙押上大堂,厉声说道:“大胆的赵龙,你表妹已经把你们合谋杀人的事全都招了,你还敢抵赖?”
赵龙见事情已经彻底败露,再也无法隐瞒,只得从头至尾把事情的经过又招认了一遍,与瑞玉所说的完全相符。知府大人让他画了押。
知府见二人都已招供,脸色凝重地宣判:“赵龙、瑞玉,你们二人合谋杀人,手段残忍,罪大恶极,本官判你们死罪!”
听到判决,赵龙和瑞玉顿时瘫倒在地,脸色如死灰一般,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白胡子老头站在一旁,激动得老泪纵横,他连忙跪地,朝着知府大人连连叩头:“多谢大人,大人真是青天在世啊,为我儿报了仇!”
知府微微一笑,命人扶起老头,而后从怀中取出一百两银子,递到老头手中,和声说道:“老人家,这钱您拿着,回家好好安度晚年吧。往后莫要再为这事忧心了。”
老头接过银子,千恩万谢之后,带着对知府的感激和对儿子的思念,缓缓离开了大堂。
这个消息很快在小落林村和周边传开了,百姓们听闻后,无不拍手称快,对知府大人的公正裁决赞不绝口。大家这才如梦初醒,原来之前那所谓的“闹鬼”“神灵惩罚”,不过是这对奸夫淫妇为了掩盖罪行所耍的诡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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