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时间……”李凯若有所思。世界珠的演化,不仅需要空间拓展、物质丰富、规则完善,同样需要“时间”概念的融入与掌控。一个真正完整的世界,必然拥有独立且可控的时间流速。
接下来的几日,李凯开始有目的地接触李阀外围人员。他并未直接求见李渊或李世民、李建成这等核心人物,那太引人注目。他通过客栈掌柜的介绍(暗中使了些银钱),结识了一位在李阀工曹担任低级佐吏的远方亲戚,姓郑,是个不得志的中年文吏,对水利和器械有些兴趣,但苦于没有门路和“新意”博取上司赏识。
李凯投其所好,在与郑佐吏的几次“偶遇”和茶谈中,“无意间”展示了部分源自江南天工院早期研究的、关于改良水车效率、曲辕犁优化、以及简单水力鼓风装置的草图构想。这些技术对于拥有完整现代知识记忆和初步五行应用经验的李凯来说,只是最基础的皮毛,但对于此时的生产力而言,却颇具启发性和实用性。
郑佐吏如获至宝,虽然对李凯这个“南方士子”为何精通此道有些疑惑,但在李凯谦逊地表示“只是家传杂学,兼好游历,见各地农具水利有感而发”的解释下,也就信了大半,更多的是兴奋于自己可能凭此得到赏识。
一来二去,李凯通过郑佐吏,又间接认识了工曹另一位主事,以及兵曹一位负责军械维护的低级军官。他适时地提供了一些关于标准化零件、简易测量工具、以及改进弓弩耐久度的“设想”,同样以“游学所见所思”的模糊方式提出,既不涉及核心机密,又显得切实可行。这些“技术交流”为他换来了在长安的暂时安稳,以及通过郑佐吏等人之口,了解到李阀内部一些不那么机密的信息:比如唐公(李渊)近期主要精力放在稳定关中、筹粮练兵上;世子李建成主要负责政务与后勤;次子李世民则更侧重于招揽人才、训练精锐、并时常出巡各地,了解民情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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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郑佐吏安排的、于城西一处公共园林举办的“文会”(实则是几个不得志小吏和寒门士子的聚会)上,李凯远远见到了李世民一次。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并未穿华服,只一身利落的骑射胡服,在一群侍卫陪同下匆匆路过,似乎在勘察园林附近的地形。李世民面容俊朗,目光锐利有神,顾盼间自有威严,但又不会让人觉得难以亲近,反而有种奇特的、能够吸引人追随的魅力。他显然注意到了这个聚会,目光扫过时,在李凯这个陌生面孔上略微停顿了半息,随即微微颔首示意,便继续离去,并未打扰。
“那就是二公子,秦王殿下(李渊入长安后封李世民为秦王)。”郑佐吏低声介绍,语气带着敬畏,“年轻有为,礼贤下士,军中威望甚高,据说慈航静斋的师仙子赠予的和氏璧,就是对他的认可……”
李凯默默观察,心中评估。李世民确有人主之姿,雄才大略,且已得“天命”象征(和氏璧)和正道圣地(慈航静斋)的支持,潜力巨大。而世子李建成,虽未亲见,但从郑佐吏等人隐晦的言辞和部分信息看,似乎更偏重于守成和内部平衡,能力或许不差,但格局和锐气可能稍逊。
“李阀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啊……”李凯心中了然,这或许是未来可以利用的缝隙。但目前,他的重点不在此。
通过这种低调的渗透和情报收集,结合从宇文阀秘库盗来的部分秘卷解读,以及支付贡献点从阴癸派长安分舵购买的情报,一条关于“邪帝舍利”可能藏于“杨公宝库”,而“杨公宝库”入口很可能就在长安城某处的线索,逐渐清晰起来。世界珠对此物的“吞噬”与“净化”欲望,日益强烈。
与此同时,李凯对长安“历史”与“时间”意念的吸收也未曾停止。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于客栈房间或城外僻静处,展开微型的“五行混沌界”,以世界珠为中介,尝试捕捉和解析那些沉淀在大地中的、关于“光阴流逝”、“四季轮回”、“王朝周期”的模糊规则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