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还是淡淡地评论:“百分之七十的文笔拙劣,百分之二十缺乏创意,剩下百分之十勉强能看。”
布雷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玩味的笑,“看来我们得加强一下‘安保’工作了,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打扰你,西亚。”
塞西莉亚将怀里那堆东西一股脑地放在旁边的空沙发上,自己也瘫坐下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饶了我吧……”她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只希望大家明年能忘记情人节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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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我要回床上休息休息。”塞西莉亚颤抖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如同鬼魂般向宿舍移动。
德拉科看着塞西莉亚疲惫不堪、几乎要飘着离开公共休息室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懊恼。
他确实也精心准备了一封情书,用了带着马尔福家族暗纹的银绿色信纸,措辞反复斟酌,确保既优雅又足以表达他的心意。
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也敢给西亚送信!看看那些粗制滥造的贺卡和廉价礼物!它们怎么配和马尔福的礼物放在一起?
潘西敏锐地捕捉到了德拉科脸上那复杂的神色,她优雅地挑起一边眉毛,带着几分了然和戏谑问道:“德拉科,看你那表情……你不会也写了吧?”
“没有!谁说的!”德拉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拔高了声音反驳,脸颊微微泛红,“那些丑陋、粗鲁的矮人怎么可能碰得到高贵的马尔福的书信!那太有失身份了!”他语气激烈,试图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潘西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撇了撇嘴,没有继续戳穿他。其实她心里清楚,何止是德拉科,恐怕坐在休息室里的这几个——包括表面上最冷淡的西奥多和看起来最玩世不恭的布雷斯——大概都悄悄准备了点什么。
只是眼前这情书泛滥成灾的景象,让谁都没好意思在今天这个混乱的时刻继续添乱罢了。
西奥多依旧安静地看着书,仿佛对周围的对话毫无兴趣,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
布雷斯则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沙发里,懒洋洋地感叹:“看来追求我们的小公主,也得讲究策略和时机啊。”
另一边,塞西莉亚终于回到了自己安静的宿舍。她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力气走到床边,然后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一样,面朝下直接瘫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解脱意味的叹息。
她将脸颊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终于……活过来了……”
然而,她渴望的清净只持续了不到三十秒。放在她枕头边的那个看似普通的黑色日记本,无声无息地自动打开,一股不易察觉的黑雾弥漫开来,迅速凝聚成形。
下一秒,塞西莉亚就感觉腰上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落入一个冰冷而坚实的怀抱里。
汤姆·里德尔正坐在她的床边,将她圈在怀里。他英俊得近乎完美的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深邃的黑眸低垂,凝视着怀中女孩略显凌乱的黑发和带着疲惫的侧脸。
“看来某人很受欢迎。”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整个霍格沃茨的生物,似乎都把热情倾注在你身上了,嗯?”
塞西莉亚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索性自暴自弃地靠在他怀里,没好气地抬起头,用那双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湿润的金色眼眸瞪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封用绿色丝带系着的、里面是一张质地优良的羊皮纸、上面还用一种优雅花哨到近乎做作的字体写着一首十四行诗、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精致蛇形标记的信——就是你写的!汤姆·里德尔!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看我热闹!”
她一口气说完,气鼓鼓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这家伙,明明自己也掺了一脚,现在倒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看戏的姿态。
被当面拆穿,里德尔并没有丝毫尴尬,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握住她戳过来的手指,冰凉的指尖缠绕着她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被发现了。”他承认得干脆,甚至带着点愉悦,仿佛被她看穿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那么,我亲爱的塞西莉亚,你觉得我的诗……写得如何?比起那些‘文笔拙劣’、‘缺乏创意’的垃圾,应该更能入你的眼吧?”他显然偷听到了西奥多在休息室的评价。
塞西莉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的追问弄得耳根有些发热,她想偏开头,却被他用手指轻轻捏住下巴,迫使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仿佛有漩涡,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还……还行吧。”她有些别扭地承认,不想助长他的嚣张气焰,但又无法否认那首诗确实写得极好,无论是辞藻还是情感的表达,都远超今天她收到的任何一封情书,“至少比那些唱出来的顺耳多了。”
这个回答显然取悦了里德尔。他嘴角的弧度加深,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满足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