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或许是某个难解的魔文,或许是一剂失败魔药的原因,又或许是些更私密的心事,丝毫没有察觉到阴影中那道兴致勃勃注视着他的目光。
就在斯内普目不斜视,即将走过塞西莉亚藏身的盔甲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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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动了。
她没有选择猛地扑出去制造惊吓,而是模仿着真正猫咪那种慵懒又带着点好奇的天性,迈着极致优雅而无声的步子,不紧不慢地从阴影里踱了出来,恰好停在了斯内普前进路线的正中央,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抬起头,用那双在昏暗中如同两簇跃动金色火焰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带着精心计算过的“好奇”与“无辜”,直直望向斯内普低垂的脸。
为了加强效果,她还故意将小脑袋轻轻歪向一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试探和询问意味的软糯呜咽:“呜?”
斯内普猛地停住了脚步,鞋底与石地摩擦发出短促的轻响。
他显然被这突然出现在路径正中的不明生物惊了一下,身体有瞬间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如同最敏锐的探针,立刻锐利地扫了过来,当目光触及挡路者的全貌时,他脸上那惯常的、仿佛面具般的冷漠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被一种显而易见的惊愕和浓重的……困惑所取代。
那……是什么东西?
一只……猫?不,绝对不可能。哪只猫会拥有这样一对结构精致、覆盖着金色羽毛的翅膀?哪只猫会通体呈现出这种仿佛由纯金打造、在微弱光线下依然自带柔和光晕的毛色?
还有它头顶那两个小巧玲珑、如同白玉雕琢般的凸起……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常见魔法生物的认知范畴。
它体型如此娇小,看起来毫无物理上的威胁性,但那双眼眸中透出的灵性光芒太过夺目,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那种纯净而古老的气息,也绝非普通生物所能拥有。
他快速在脑海中搜索着所有读过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及其衍生典籍,却找不到任何能与眼前这个小家伙对得上号的描述。
它看起来……极其奇特,甚至,在这种诡异的情景下,莫名地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漂亮。
斯内普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毫米。他警惕地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视四周,走廊空无一人,画像里的角色也在酣睡,没有任何埋伏或异常的魔力波动。
他的目光最终重新落回塞西莉亚身上,带着愈发浓烈的审视与探究,仿佛在分析一剂成分不明的魔药。
塞西莉亚内心早已乐开了花,但表面上却维持着极致的天真与懵懂,甚至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一小步,小巧粉嫩的鼻子轻轻抽动了几下,仿佛在认真辨识他身上的气味。
斯内普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握着旧魔杖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魔杖尖端微微抬起,对准了地上的小兽,但他并没有立刻念出任何咒语。
眼前的生物行为模式古怪,但截至目前,并未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而且,它身上那种祥和纯净的气息,与他所知的大部分危险魔法生物截然不同,反而更贴近一些记载中……与好运、守护相关的古老存在。
“你是什么东西?”他压低声音问道,嗓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语气里带着他惯有的冷淡和疏离,但若仔细分辨,其中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时的谨慎与不确定。
塞西莉亚当然不会回答。她只是继续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金色大眼睛望着他,然后做了一个让斯内普瞳孔微缩的动作——她竟然原地坐了下来,甚至将两只前爪优雅地并拢蜷在身前,尾巴尖轻轻绕到身侧,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自家壁炉前享受温暖,完全无视了眼前男巫紧绷的神经和那根指向自己的魔杖,以及这深夜走廊里怪异无比的气氛。
就在斯内普眉头越皱越紧,似乎耐心即将耗尽,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个束缚咒再说的时候,塞西莉亚再次动了!
这一次,动作截然不同。
她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后腿肌肉瞬间蓄力,猛地一蹬!
那小小的、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昏暗光线的金色闪电,出其不意地、径直朝着斯内普的怀里直扑过去。
这完全超出了斯内普所有的预判和应对方案。
面对这直冲胸口的、速度快得惊人的“袭击”,他身体长期处于警惕状态训练出的本能快于了一切思考——握着魔杖的那只手猛地向上抬起,横在胸前意图格挡。
而另一只空着的手,却几乎在同一时间,完全不受控制地、条件反射般地向前伸出,手臂弯曲,恰好在那团金色撞上来时,稳稳地将其接住,兜进了自己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