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手。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需要时间。需要证据。需要……亲眼看到斑斑变成彼得·佩迪鲁。

“我……我需要想想。”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没有看小天狼星，而是看向塞西莉亚，“我不能……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相信。这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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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哈利。”塞西莉亚温和地说，“没有人要求你现在就完全相信，或者立刻叫他教父。这需要过程。但至少，你知道了有另一种可能性存在。知道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可能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恶魔。”

她走到哈利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混乱的眼睛：“今天带你过来，不是要逼你立刻接受一切，而是不想让你继续被错误的仇恨蒙蔽眼睛，甚至可能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魔法部的猜疑，福吉的话，都在试图将水搅浑。你需要有自己的判断。”

哈利点了点头，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是的，他需要判断。而判断需要……证据。

“那……斑斑……”他迟疑地问，“你们打算怎么办？如果它真的是彼得……罗恩他……”

“这正是最困难的部分。”塞西莉亚叹了口气，“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彼得非常狡猾，一旦察觉到危险，他可能会立刻逃跑，甚至可能伤害罗恩灭口。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在一个绝对安全、能让他无法抵赖的环境下，逼他现形。莱姆斯正在和我们一起筹划。”

她看了一眼满脸期待又紧张的小天狼星，对哈利说：“在这之前，小天狼星会一直藏在这里。这里被古老的家族魔法保护，相对安全。但我们需要尽快行动，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哈利再次看向小天狼星。那个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小心翼翼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他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又像是易碎的琉璃，怕多看一秒就会消失。

四目相对。哈利在那双深陷的、布满血丝却异常清亮的褐色眼睛里，看不到疯狂和杀意，只看到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以及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过的、深沉而悲伤的爱。

那是一个长辈看着晚辈，一个幸存者看着逝者遗孤的眼神。

哈利的喉咙哽住了。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十二年来，他承受的痛苦和冤屈，恐怕丝毫不亚于自己失去父母的痛苦。甚至……更甚。因为他还要背负着害死挚友的罪名，在阿兹卡班那种地狱里煎熬。

“我……”哈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不，他还无法完全相信。继续斥责？似乎也失去了刚才那股不顾一切的恨意。

最终，他只是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视线，低声说：“……我需要证据。在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今天的事。”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不把见到小天狼星的事情说出去，意味着他默认了“可能存在另一种真相”，并且给了对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小天狼星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线微光。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好！哈利，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们会找到证据的，一定会！”

塞西莉亚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她知道，对于哈利来说，能压下立刻复仇的冲动，愿意去听、去怀疑，已经是迈出了巨大的一步。

“好了，哈利，我们该回去了。”塞西莉亚说，“离开太久会引起怀疑。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要告诉”

哈利点了点头。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