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些困扰了我们很久的疑问,将会得到解答。”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关于十二年前,关于莉莉和詹姆的悲剧,关于真正的叛徒。”
叛徒?这个词像针一样刺入罗恩和赫敏的耳朵。
他们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那真相的边缘太过骇人,让他们不敢细想。
彼得似乎知道再无退路。
在卢平出现、退路被封死的瞬间,那只原本惊慌失措的老鼠突然静止了。
它不再颤抖,不再吱叫,就那样静静地趴在灰尘里,小眼睛里的惊恐逐渐被一种穷途末路的、扭曲的算计所取代。
然后,在所有人——尤其是罗恩和赫敏——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只老鼠开始膨胀,变形。
灰色的毛发收缩、消失;细小的四肢拉长、变粗;老鼠的轮廓扭曲、拉伸,变成一个矮胖、秃顶、尖鼻子、水汪汪小眼睛的男人的轮廓。
这个过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皮肉拉伸声,短短几秒钟,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个矮小的、穿着破烂不合身衣服的男人,取代了斑斑的位置,瘫坐在灰尘里。他的头发稀疏,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此刻充满了恐惧和谄媚,他举起双手,用一种尖细、带着哭腔的声音急急说道:
“小天狼星……莱姆斯……我的老朋友……见到你们真是……真是太好了!你们不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东躲西藏,担惊受怕……”
“闭嘴,彼得。”小天狼星的声音冷得像冰,向前逼近一步,魔杖直指彼得的胸口,他的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而起伏,“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表演。告诉我们真相。告诉这些孩子们,十二年前在戈德里克山谷,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哈利,他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哈利……哦,哈利!”彼得仿佛才看到哈利,他的小眼睛立刻挤出大滴大滴的泪水,朝着哈利的方向匍匐了一下,声音更加凄惨,“詹姆和莉莉……我最好的朋友……他们的死让我心碎……但我没办法……他太强大了……他逼我……”
“他逼你?”卢平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他逼你在最后一刻出卖莉莉和詹姆?逼你炸死那条街上的麻瓜,切断自己的手指,伪装死亡,然后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巫师家庭里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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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罗恩和赫敏的心上。他们的脑子嗡嗡作响,无法处理听到的信息。
保密人?出卖?伪装死亡?躲在巫师家庭?
罗恩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个瘫在地上、涕泪横流的矮胖男人,又猛地转向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曾经装着斑斑的地方。
一个可怕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不……不可能……”罗恩的声音干涩嘶哑,他瞪着彼得,或者说,瞪着那张曾经属于“斑斑”但现在无比陌生的脸,“斑斑……斑斑是我从珀西那里继承的……它在我们家待了……待了十二年……”
“是啊,十二年。”小天狼星的笑声短促而苦涩,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十二年!这只老鼠,这个叛徒,就舒舒服服地躲在你们家,吃着你们的食物,看着你们长大!而我……我在阿兹卡班,被那些怪物折磨了十二年!为了一个我从未犯过的罪。”
他猛地转向彼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射出来:“你怎么敢,彼得?!你怎么敢在害死了莉莉和詹姆之后,还这样活着?!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