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塞西莉亚问。
这十二年在阿兹卡班,他最怕的不是摄魂怪,不是回忆詹姆和莉莉的死,不是那些疯狂混乱的又醒不过来的噩梦。
他最怕的是有一天,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塞西莉亚会转过头来,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问:雷尔呢?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连自己都没办法原谅。
可现在——
塞西莉亚说的是“接他回家”。
不是“他去了哪里”,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是任何一个让他心脏紧缩的问题。
是“接他回家”。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莉亚?我是说——”
塞西莉亚看着他,弯起了唇角。
“小天狼星哥哥,”她说,“晚饭前我会把雷尔哥哥带回来。”
她顿了顿。
“记得准备我们的饭。”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没有“其实他没死”“其实我找到了他”“其实——”的漫长铺垫。
就像她说“今晚我们抓彼得”一样,就像她说“火弩箭是布莱克送的”一样,就像她说“你自由了”一样。
理所当然。
不容置疑。
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轻柔地包裹住她的身体。
那光芒不像她对付摄魂怪时那般炽烈,也不像她救巴克比克时那般温暖,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温柔的、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与无尽距离的光芒。
她的轮廓在光中渐渐模糊。
小天狼星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莉亚——”
光芒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无声地消散在空气里。
窗边只剩下一株枯死的铁线莲,和尚未落定的细碎的金色光尘。
客厅寂静下来。
壁炉里噼啪作响。
克利切从厨房门后探出头,充血的大眼睛瞪向窗边,又瞪向呆立的小天狼星。
“败家子少爷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家养小精灵尖声说,“克利切要工作了!败家子少爷不要站在这里妨碍克利切!”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因为小天狼星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
“……克利切。”小天狼星的声音沙哑,但他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雷尔回来吃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