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想理你，道歉也没用。”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却藏着化不开的甜。

“宝，我知道错了，我不告诉你，是怕你讨厌我这种人。”李云辉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所以呢，云宝是哪种人？抑郁症患者？还是什么可怕的癌症？我为什么讨厌云宝呢？”陈佳佳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每一个字都敲在李云辉的心尖上。

“云宝，可是我最爱的人啊，哪怕是……而且谁说只有云宝是这类人了，咋不说我们俩是一对呢。”陈佳佳深吸一口气，把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是的，陈佳佳也有所谓的抑郁症，不过是轻度的。

那是初中的时候，因为学业压力和家里舅舅的……她被医生诊断出了这个结果。

不过后来她慢慢学着调整，也就没再去复查了，现在到底还是不是，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她从未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不会因为李云辉也有抑郁症，就对他有半分嫌弃——在她心里，他们是彼此的光，是能在黑暗里紧紧相拥的灵魂伴侣。

“啊？”李云辉听到陈佳佳的话，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我说，我和云宝一样啊。”陈佳佳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显然捕捉到了李云辉语气里的疑惑。

李云辉这下算是彻底听明白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地问：“所以，宝宝也是？轻还是重？”

“应该是轻度吧，已经三年没去复查了。咦，我没说过吗？”陈佳佳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

李云辉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瞒着陈佳佳，隐瞒着自己有抑郁症这件事，怕她知道后会害怕，会离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也在瞒着自己，原来他们都是在黑暗里独自挣扎的人。

在一旁的林澜听着两人的通话，耳朵里灌满了那些关于“抑郁症”的字眼，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语状态。。

他坐在会议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bro，自己抑郁症就算了怎么连对象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