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和谢静咲凑在一处,低头翻着李程晖手机里存的李云辉黑历史,屏幕里的照片一张比一张糗;李程晖指尖划着屏幕,嘴也没闲着,徐丽坐在旁边,时不时补句细节,惹得两人笑出了声。
楚轩蜷在沙发最里侧睡大觉,抱枕盖过半张脸,连周遭的喧闹都没惊着他,呼吸轻得像落在布料上的绒。
“雅琴姐,你们啥时候回学校啊?实习快结束了吧?”蔡子欣扒着沙发扶手,还是那副咋咋呼呼的泼妞样。
苏雅琴往姜涛厚实的肩膀上一靠,笑着摆手:“回学校?实习结束就毕业啦,而且我们专业实习要一整年哦。”
“哈?不是三个月吗?”蔡子欣瞪圆了眼。
姜涛挑了挑眉:“谁说的?”
“三个月是机械系的,就是小李子他们系。”林澜举着手机摆姿势,头也没回地接了话。
蔡子欣摸着下巴,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
至于张怡为什么没在实习,这事得往三个月前说——有很久了说是,那长话短说。
她找过老班毛老师,明明白白说了自己不打算实习,只需要最后拿个毕业证就行,护士证之类的专业证件,她压根没打算要。
她从来没动过做护理这行的心思,当初选这个专业,纯粹是为了陪陈佳佳一起。
如今陈佳佳身边有了更合适的人,她便彻底放了手,转头去做自己的事。
她总觉得,还没好好尝过属于自己的时光是什么滋味。
所以那天刚做完陈佳佳托她办的事,她就跟着谢静咲来了闽越,像把攒了好久的“自由”,终于拆了封一样。
现在她住在谢静咲家里,谢家人待她很温和,连吃饭时都会记得她不吃香菜的小习惯。
刚住进去没几天,谢静咲的姐姐看见她,突然笑着说她身形很适合当自己的模特,问她愿不愿意跟着试试。
张怡一听眼睛都亮了——给“大裁缝”当模特,听着就新鲜又有趣。
哪怕她个子小小的,才一米五,也没妨碍那股雀跃的劲儿从眉眼里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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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大家好,我是野男人口中的野女人。
我叫张怡,没打算写什么小传,就在这儿简单说说我的过去吧,省得耽误大家时间。
我老家是丽都沅水的。
五岁那年,我跟着爸妈刚搬到八一路,记得路边有条宽宽的大河,河面上总飘着一条旧木船,摇摇晃晃的。
那天我蹲在河边捡石头,忽然听见旁边院子里传来细细的哭声。
我扒着铁门的缝隙往里看,瞧见的画面让我攥紧了手里的石头,一个大哥哥举着棍子,一下下敲在个小女孩身上,那哭声碎得像被踩烂的糖。
从那天起,只要我往河边跑,总能听见那院子里飘出的哭腔。
后来有回,我看见那女孩和一个稍大的姐姐在河边抓泥鳅,泥点溅了满脸,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没忍住,也蹲过去跟着抓,刚碰到滑溜溜的泥鳅,那个大人突然冲出来,一脚把小女孩踹进了河里。
旁边的姐姐想拉她,也跟着栽进了水里。
那天之后,我每天都蹲在河边等,等她出现。
等了好几天,她都没有出现。
那天,脚都蹲麻了,正准备回家,手腕突然被轻轻拽了下。
是那个小女孩,她把一颗包着糖纸的水果糖塞到我手里,声音软得像棉花:“谢谢你那天的糖,我叫佳佳,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我攥着糖,忙不迭点头:“我叫张怡!”那是我人生里第一个朋友,陈佳佳。
我们一起在河边抓了五个月的泥鳅,直到爸妈又带着我搬了家。
联系像断了的弦,我总盯着窗外的河发呆,怕她又被那个大哥哥欺负。
再见到她是在沅水三小的教室,她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唰”地冲到她面前,问她记不记得我,她抬眼眨了眨,说“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