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锤震雁门显英豪

李元霸 李波儿 2360 字 11个月前

雁门关的欢呼声从城楼下弥漫上来时,李元霸还拄着双锤站在城楼高处,双手举着那对陪他南征北鎏金锤,身后的战袍被风一吹,飘在背后更添加了一份英雄的气概。他望着远处漠南方向的天际线,那里还残留着颉利逃窜时扬起的烟尘,眉头没松开——昨夜清理战场时,他听俘虏说,颉利逃走前撂了狠话,说要带漠北十二部的骑兵回来,把雁门关踏成平地。

“在想什么?”李世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安抚完百姓的疲惫,手里还提着个粗陶酒坛,“刚从李将军那拿来的雁门老酒,你陪我喝两口。”

李元霸转过身,见李世民一身盔甲未卸,鬓角沾着沙尘,伸手接过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烧得喉咙发疼,他却咧嘴笑:“大哥,我在想颉利那蛮子跑不远。他手下残兵散在漠南,要是让他收拢起来,再勾连些部落,开春还得来犯。”

李世民靠着城墙,也喝了口酒,目光扫过城下忙着修补城墙的士兵和搬运粮草的百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让人盯着漠南的动静了。方才斥候来报,颉利躲在三百里外的黑沙窝,正派人去联络薛延陀和回纥的部落,想凑齐五万骑兵,等过了霜降就来报仇。”

“五万?”李元霸把锤往地上一顿,震得城楼木梁都嗡嗡响,“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漠北,这次把他的老巢端了,让漠南漠北的蛮子都知道,大唐的锤不是吃素的!”

李世民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急什么?眼下雁门关刚经了战事,士兵要休整,百姓和士兵也要休息,得等十日。十日之后,我让李将军守雁门,咱们带五千玄甲骑,再加上你上次带的一千先锋,直捣黑沙窝——这次不给他留退路。”

李元霸眼睛一亮,攥着锤柄的手都紧了几分:“好!十日就十日!我这就去校场练锤,省得手生!”说罢转身就往城楼楼梯跑,双锤拖地的声响顺着石阶一路往下,惊飞了檐角几只麻雀。

接下来十日,雁门关上下都透着股紧绷的劲儿。城楼下,士兵们在李景的指挥下加固城墙,把上次砸坏的投石机修好,还新造了十几架床弩;城里的铁匠铺日夜不休,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没停过,为玄甲骑赶制新的马铠和矛头;百姓们则忙着把秋收的粮食搬进粮仓,还自发烙了干粮,用粗布包好,送到军营里——上次李元霸跳城墙砸投石机的模样,被孩子们画在门板上,连带着唐军的威信,都刻在了雁门百姓心里。

李元霸每日天不亮就去校场,把鎏金瓮金锤耍得虎虎生风。开始时,玄甲骑的士兵还敢凑过去看,后来见他一锤下去能砸出三尺深的坑,锤风扫过能吹倒一排木桩,都远远站着,只敢在他休息时递水递帕子。有次李世民来校场,见他正把双锤抛到半空,再接住时震得地面发颤,忍不住打趣:“你这锤再练下去,怕是雁门关的地基都要被你砸松了。”

李元霸擦了把汗,把锤扛在肩上:“大哥,我这是怕到了黑沙窝,锤不够沉,砸不死颉利那蛮子!”

第十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雁门关外的校场上已集结了六千骑兵。玄甲骑的士兵们身着黑甲,胯下战马都裹了防刺的皮甲,背上背着长弓,腰间挂着弯刀;李元霸的先锋营则多带了绳索和火油,以备突袭之用。李世民骑着白马,手里拿着地图,站在队伍前训话:“此行去黑沙窝,不是守城,是破敌!颉利勾结部落,想犯我疆土,害我百姓,咱们这一去,要让他们知道,大唐的兵锋,不是他们能挡的!”

“杀!杀!杀!”六千骑兵齐声呐喊,声浪滚过荒原,惊起一群早起的鸿雁。

李元霸拍马出列,双锤一举:“兄弟们,跟我走!到了黑沙窝,先砸了颉利的大帐,再抢他的牛羊,让他知道爷爷的厉害!”说罢一夹马腹,胯下乌骓马长嘶一声,朝着漠南方向奔去,先锋营紧随其后,玄甲骑则在李世民的率领下,排成整齐的方阵,缓缓跟上。

从雁门关到黑沙窝,三百多里路,全是戈壁和荒原。白日里风沙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士兵们只能用布巾蒙着脸,跟着前面的马蹄印走;夜里气温骤降,冻得人手指发僵,李元霸就把双锤放在篝火边烤,等锤身热了,再分给身边的士兵暖手。有个年轻的骑兵脚磨破了,走不动路,李元霸就把他拉到自己马上,让他坐在身后,一手扶着人,一手提着锤,照样走得飞快。

走了三日,离黑沙窝还有五十里时,斥候来报:“殿下,秦王殿下!颉利已经收拢了三万残兵,又联合了薛延陀的一万骑兵,共四万余人,在黑沙窝外围挖了壕沟,还埋了不少尖木,就等咱们来呢!”

李世民勒住马,拿出地图铺在马鞍上,手指点着黑沙窝的地形:“黑沙窝东边是沙丘,西边是沼泽,只有中间一条路能过,颉利是想把咱们堵在半路打。”

李元霸凑过去看了看,指着东边的沙丘:“大哥,那沙丘看着陡,其实能爬上去。我带先锋营从沙丘绕过去,摸到他大营后面,放把火,把他的马惊了,你再从正面冲,保管能破他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