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甚平、弗兰奇和娜美:“森林会全力配合治疗和修船。但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最多只有一两天。一两天后,无论他们恢复情况如何,无论船只能否完全修好,我们都必须离开。否则,被堵死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再次压在每个人心头。时间,成了最残酷的敌人。
娜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擦干眼泪,拿出记录指针和生命卡,开始疯狂计算:“必须规划出最隐秘、最快捷的逃离路线……万国的海域图我记得一部分,结合指针现在的混乱指向和生命卡的微弱感应……也许可以借助某些海底暗流或者气象异常带……”
弗兰奇拍打着胸口的金属板:“动力系统核心受损严重,但老子拼了命也会让它至少能坚持到下一个岛屿!应急维修材料,森林里能找到替代品吗?”
甚平点头:“海流方面交给我。必要时刻,我可以引导大型海兽协助拖曳,或者制造特殊水流加速。”
布鲁克、乌索普、乔巴也各自领了任务,或协助治疗,或警戒四周,或准备应急物资。
山治默默转身,走向千阳号的厨房方向——虽然厨房也受损了。“我去准备一些高能量的流食,他们醒来后需要补充体力。顺便……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药品。”
草帽一伙,在经历了巅峰对决与惨痛牺牲后,没有时间沉浸于悲伤与恐惧。他们擦干血迹,压下疲惫,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为下一段生死航程,咬牙运转起来。
源生莲的光芒,持续不断地洒落。光芒中,路飞的生命体征在强大的自愈力下缓缓稳定;索隆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与鬼彻的对抗仍在继续;而鹿丸……他的身体在生命能量的灌注下,表面的裂痕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弥合,但那灵魂深处的“寂静裂痕”与右臂的毁灭性创伤,依旧如同阴霾,笼罩着他的未来。
木芯凝视着鹿丸苍白的面容,绿火幽幽,仿佛在透过他,看着某个遥远的、与“霜月”和“寂静”相关的过往。
“强行逆转果实本质,触及‘规则’的边缘……这种天赋与疯狂,和当年那个人,何其相似……”他低声呢喃,只有自己能听见,“霜月家的血脉,黑刀秋水的选择,再加上这份‘静寂’的传承……这个年轻人身上汇聚的‘因’,究竟会结出怎样的‘果’?这个时代,果然已经到‘临界点’了吗……”
外界,万国的海域依旧被粉紫色的迷雾笼罩,但暗流已然更加汹涌。夏洛特·玲玲的怒火在酝酿更恐怖的报复,金狮子带着伤与新的兴趣暂时退去却注定会归来,而草帽一伙与“静寂皇”霜月鹿丸的名字,必将随着这场未被外界完全知晓的惨烈遭遇战,以另一种方式,更深刻地搅动新世界的风云。
短暂的喘息,是为了更漫长的征途。伤痕,会成为勋章,也可能化为枷锁。但无论如何,草帽一伙的船,只要还有一人在坚守,就绝不会在此刻沉没。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而他们,必须在黑暗彻底吞噬之前,找到那缕微光,再次扬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