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死郎嘴角夸张地上扬,发出“桀桀桀桀”的狂笑声,这笑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无人知晓,他本名传次郎,是赤鞘九人中的智囊与二号人物,花之都孤儿出身,对光月御田有着近乎信仰般的崇拜。御田之死让他悲痛欲绝,容貌大变,从此隐藏身份,以“狂死郎”之名潜伏于仇敌身边,伺机而动。不久前,他设计取代了原本的花之都黑道老大花之兵五郎,成为了新的“丑三小子”,表面臣服大蛇,实则如同毒蛇般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御守兵三郎自然不知其真实身份,他只知眼前此人剑术高超,行事乖张,是黑炭大蛇麾下最难缠的爪牙之一。不打败他,今日绝无生路。
“踏踏!”
没有丝毫犹豫,御守兵三郎率先发动攻击!他深知久战不利,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缺口!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之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狂死郎,单手持刀,一记凌厉的横切直取对方腰腹!
“锵!”
狂死郎双手持刀,稳稳架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火星四溅。两人目光碰撞,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杀意。
“锵!锵锵!!”
下一刻,两人身影交错,刀光剑影瞬间将这片林地笼罩。高速的斩击对拼,精妙的剑技博弈,脚步腾挪带起积雪与泥土。刀锋碰撞声如同疾风骤雨,凌厉的剑气四射,将周围的树干、岩石切割得遍体鳞伤。两人皆是剑豪级别的强者,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这场激烈的追逐战与遭遇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整整三个小时!御守兵三郎心系少主的安危,久战不下,心中愈发焦躁。终于,他卖了个破绽,硬吃了狂死郎一记并不算重的劈砍,左肩溅血的同时,抓住对方一瞬的收刀间隙,怒吼一声,全身霸气凝聚于刀锋,挥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半月形剑气!
“噗嗤!!”
狂死郎猝不及防,被这凝聚了御守兵三郎焦急与决绝的一击狠狠劈中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远处的灌木丛中,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显然受伤不轻。
御守兵三郎也消耗巨大,喘着粗气,看了一眼狂死郎坠落的方向,不敢恋战,咬牙再次将怀中的鹿丸抱紧,趁着一众追兵被首领重创而愣神的刹那,拖着伤体,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山林更深处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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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黎明时分。经过一夜的亡命奔逃,御守兵三郎的状态更差了。他的呼吸粗重如风箱,身上的伤口简单包扎后仍在渗血,原本威武的和服早已破烂不堪,被鲜血和泥泞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怀中的鹿丸呼吸愈发微弱,断臂处的剧痛和失血几乎要夺走他幼小的生命,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甚至用残存的右手紧紧抓着自己那被斩断、用布条勉强系在身前的左臂,仿佛那是与过去世界唯一的联系。
“手里剑!”
一声冰冷的低喝打破晨间的寂静!十几枚闪着幽蓝寒光的四角飞镖,旋转着、带着刁钻的角度,如同毒蜂般朝御守兵三郎射来!
御守兵三郎猛地回首,独眼中布满血丝。他单手提刀,几乎是凭借本能挥出一道剑气!剑气如残月,精准地撞上飞镖群,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将其尽数弹开。
为首的袭击者,正是大蛇麾下的忍者首领——福禄寿。他戴着墨镜,头顶光秃,面无表情,如同冰冷的岩石。他纵身一跃,轻巧地避开了散射的剑气。但他身后那些冲得太快的部下却倒了霉,被凌厉的剑气余波劈中,顿时惨叫着倒下一片。
“啊~!”
御守兵三郎挥出这一刀后,身体剧烈摇晃,呼呼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这一刀几乎抽空了他所剩无几的体力。
福禄寿落地,双手缓缓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声音毫无感情波动:“御守兵三郎,放弃无谓的抵抗吧。臣服于大蛇将军,以你的实力,不仅可以活命,还能获得重用和荣耀。但是……”他墨镜后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御守兵三郎怀中的孩子,“你怀里的那个霜月家的余孽,必须死。”
御守兵三郎充耳不闻,他只是缓缓调整着呼吸,将怀中的鹿丸又往上托了托,然后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死死盯住福禄寿,以及他身后再次涌来的、仿佛无穷无尽的黑炭家追兵。
“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新一轮的围攻开始了。
御守兵三郎怒吼一声,如同受伤的猛虎,再次挥刀杀入敌群!
“一刀流·流云·刀刀斩!”
他的刀法不再追求之前的精细与格挡,而是化为了最纯粹、最暴烈的杀戮技艺。刀光如同流动的死亡之云,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起一蓬鲜血和一声惨叫。他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和手中的刀,在密集的敌群中再次撕开了一条血路!
他沿着这条用鲜血铺就的道路奋力前冲,然而,黑炭大蛇的手下仿佛无穷无尽,杀退一波,又来一波。他们从树林里、从岩石后、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附骨之疽。身后的福禄寿如同鬼魅般远远跟着,不时用言语干扰,或是射出致命的暗器。
“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